周建军敲了敲门。
“谁啊?”
里面传来侯德贵带着一丝警惕的声音。
“侯主任,是我,周建军。”
门很快被拉开一条缝,侯德贵看到是周建军,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把他拉了进来。
“是建军同志啊,快进来,外面冷。”
周建军闪身进屋,顺手把门关上。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侯主任,今天这事,多亏了您主持公道。”
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
“也没啥好东西,这是我家里寄来的一点肉罐头和酒,您尝尝,暖暖身子。”
侯德贵的目光落在那个印着大大“红烧肉”字样的铁皮罐头上,眼睛顿时亮了。
在这缺油少盐的北大荒,这玩意可是稀罕货。
他的脸上笑开了花,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他嘴上说着,手却很诚实地把罐头和酒瓶往自己身边挪了挪。
“你是个好同志,我心里有数。那种歪风邪气,我们做干部的,必须得刹住!”
侯德贵拍着胸脯,说得义正言辞。
他打量着周建军,越看越觉得这小伙子机灵,懂事。
“建军啊,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了,主任。”
“十九……”
侯德贵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
“我看你是个有脑子的,比那些愣头青强多了。有没有兴趣来我后勤这儿帮帮忙?先干个记账员。”
周建军心里一动。
这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
不用下地干活,还能管着物资,绝对是农场的肥差。
但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笑着摇了摇头。
“谢谢主任看得起我。”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还年轻,啥也不懂,怕给您添乱。还是先在下面多锻炼锻炼,长长见识。”
侯德贵闻言,也点了点头。
他刚才也是一时兴起,细想一下,确实有些不妥。
周建军太年轻了,根基也浅,突然把他提上来,容易招人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