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都他娘的给老子起来!”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将整个营房的人都从睡梦中惊醒。
周建军猛地睁开眼,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屋子中央,手里拎着一盏光线昏暗的煤油灯。
是那个送他们来的连长。
煤油灯的光芒跳跃着,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五点了!都起来!五点半准时开饭,过时不候!”
连长又吼了一嗓子,然后转身走出了营房。
屋子里顿时响起一片痛苦的呻吟和抱怨声。
“这才几点啊……”
“天都没亮,让不让人活了。”
“我的娘唉,冻死我了……”
周建军没有说话,他迅速地将那床厚棉被收回空间,换回了原来的薄被子。
他将被窝里的温暖,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一条厚实的棉裤。
这是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款式是这个年代最常见的样式,只是里面的棉花更厚实,布料也更密实。
他将冰冷的双脚伸进温热的裤腿里,那种舒适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穿上棉裤的瞬间,原主一段深埋的记忆,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同样寒冷的冬天,十六岁的妹妹周红梅穿着单薄的裤子,冻得嘴唇发紫。
原主拿着自己攒了几个月的布票和棉花票,去求继母王春兰,希望她能给妹妹做一条厚棉裤。
王春兰却只是翻了个白眼,刻薄地说道:
“女孩子家家的,要那么好的棉裤干什么?
冻一冻才知道好日子来之不易!
这些票,得留着给你弟弟周兵做新棉袄!”
原主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换来的却是一顿打骂。
从那天起,原主就发誓,一定要让妹妹过上好日子,不再受冻挨饿。
周建军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轻轻抚摸着身上厚实的棉裤,在心里对原主说道:
“放心吧,你的妹妹,我会照顾好。你的仇,我也会一点一点地报。他们欠你们兄妹的,我会让他们加倍偿还。”
他整理好衣服,叠好被子。
屋子里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地起来了,一个个冻得龇牙咧嘴,动作僵硬得像是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