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走向那个蜷缩在地、因失血和剧痛不住抽搐的血隼。

每一步，都像死神擂响的鼓点，重重敲在血隼心头。

“说。”

沙哑而威严的声音，自鬼脸面具下响起。

“圣教在华夏的所有据点、所有联络人。”

“说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血隼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满是恐惧，却仍挤出一丝狞笑。

“你休想……我主的荣光，岂是……呃啊啊啊啊——！”

话音未落，他便发出了比断臂时凄厉百倍的尖叫！

凌风的手，不知何时已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一股冰冷、充斥着杀戮与血腥的意志洪流，野蛮地冲垮了他的精神世界！

对杀手而言，肉体的痛苦尚可忍受，意志的崩溃才是真正的地狱！

「这是……傀儡秘术？！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血隼的脑海中，只剩下这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瞬，他坚如钢铁的意志，便被那股洪流彻底冲垮、碾碎！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胡言乱语。

一个个坐标、一串串名字、一处处隐秘的据点、乃至只有圣教高层才知的联络暗号……

所有他知晓的机密，此刻被他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凌风静静地听着。

直到血隼嗓音嘶哑，再也发不出半点声息。

他才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

“多谢。”

他轻声道。

随即，一指轻轻点在血隼的眉心。

血隼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如烛火般熄灭，生机被瞬间抹除。

做完这一切，凌风缓缓抬手，摘下了那副黑白相间的鬼脸面具。

那股君临天下的恐怖气势，如潮水般退去。

他重新变回那个眼神带着几分慵懒的青年。

他瞥了眼满地狼藉，未作停留，转身没入停车场的阴影里。

地面之上，隐隐传来了警笛的呼啸声。

风过无痕，杀戮与功名，尽皆深藏于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