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一滴黏稠的血珠，顺着赵无疆那条扭曲到不成人形的手臂滑落，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溅开一朵小小的、猩红的花。

这是死寂中唯一的声响。

在场的董事高管们，一张张脸孔惨白如蜡，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有人用手死死地捂住嘴，牙齿甚至咬破了手背的皮肉，拼命想把涌到喉头的尖叫和酸水一并咽回肚子里。

几位女高管更是眼皮一翻，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软绵绵地从座椅上滑倒，彻底昏死过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死死地钉在那个立于红木废墟前的年轻背影上。

那眼神里，再没有审视，只剩下一种源自骨血深处的、最原始的战栗。

一种凡人直面神魔时的本能！

残存的几个铁掌门弟子，两股颤颤，膝盖发软，几乎要当场跪倒。

他们看看那滩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门主，再看看那个毫发无伤的年轻人，数十年苦修建立起来的武道信仰，在此刻彻底崩塌。

那是魔鬼。

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赵无极脸上那扭曲的怨毒与狰狞，早已碎得一干二净。

他僵在原地，嘴巴无意识地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最大的倚仗！

被他奉若神明的师兄！暗劲巅峰的铁掌门门主！

一招……

就被废了？！

凌风没去理会这群蝼蚁的反应。

他动了。

一步，一步，走向那堆木屑废墟，走向那个瘫软在地、不断呕出碎肉血块的赵无疆。

他的脚步很轻，落地无声。

可每一步落下，都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场间每个人的心口。

咚！

咚！

咚！

赵无疆挣扎着，用唯一完好的左臂奋力撑起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