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鸣还没出现!
唐墨渊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他主修的《风息弩诀是地阶的远程狙杀术,近身缠斗虽不弱,但绝非强项。
在这混乱封闭、敌暗我明的环境里,一个需要精密计算和距离的狙击手,贸然暴露位置冲入未知的战场,无异于自寻死路。
更何况……他眼角的余光扫向身边。
欧阳婉宁蜷缩在一块相对完整的广告牌残骸后面,小小的身体筛糠般颤抖着。
那张总是带着恬静或好奇的小脸,此刻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失焦,仿佛灵魂已经在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中震飞了出去,只剩下一个脆弱的外壳。
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揪着自己沾满灰尘的衣角,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欧阳婉宁。”唐墨渊低声唤道,声音刻意放得平缓,试图穿透她惊惧的屏障。
没有反应。少女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恐惧深渊里。
“欧阳婉宁!”唐墨渊略微提高了声调,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少女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小鹿,空洞的眼神终于聚焦,带着茫然和未散的恐惧看向唐墨渊:“……啊?唐……唐调查员?”
“清醒点。”唐墨渊的声音依旧冷硬,但语速放慢,“告诉我,你怎么了?”
他需要确认她的状态,是单纯的惊吓,还是受了暗伤。
“我……我没事……”欧阳婉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破碎而颤抖,“云姨……云姨她怎么样了?还有……还有海鸣哥哥……他……他流了好多血……爆炸的时候……我……我看到了……”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语无伦次。
‘海鸣哥哥……’
这个称呼的变化,像一根细针,极其轻微却精准地刺了唐墨渊一下。
短短半日,那个痞气十足、插科打诨的王海鸣,在少女心中的形象,已经从“王调查员”变成了可以依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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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在生死危难中快速建立的信赖,带着一种灼人的温度。
唐墨渊的思绪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亲人……信赖……这种温暖的羁绊,对他而言是遥远而禁忌的词汇。
他没有,也不能有。那只会成为敌人手中最锋利的刀,刺向自己最柔软的软肋,他早已习惯用绝对的冰冷包裹自己,隔绝一切可能带来弱点的情感。
这份失神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他迅速收敛心神,将那丝细微的波澜压回心底最深的冰层之下,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