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后脑勺爆开的血花在泥地上泼出一幅抽象画。季博达站起身,甩了甩枪管上沾着的碎肉。远处,最后一个逃兵的身影已经变成地平线上的小黑点。
长官,清点完了。狂龙踢开脚边被打成蜂窝的尸体,十三个,一个不少。
正午的太阳直射进洞口,却像被黑暗吞噬了一般,照不到五米便没了踪影。季博达站在光线与阴影的交界处,眯眼往洞里看——岩壁上的水珠反着光,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狂龙,去把通风口堵了。
狂龙啐掉嘴里的草茎,拎着工兵铲往山脊上爬。岩石缝隙里的通风孔比想象中难找,等他终于用碎石和湿泥封住最后一道缝隙时,背心已经能拧出水来。
丧彪的进展也不顺利。连日的雨水让所有木柴都湿得能挤出水来。他不得不扒开树皮,收集最里层干燥的纤维,又拆了两颗霰弹的火药当助燃剂。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发晕,等他终于堆起一小捆能点燃的柴草时,手腕上全是荆棘划出的血痕。
季博达站在洞口逆光处,突然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声音在岩壁间撞出回音,放下武器出来,留你们活命!
只有水滴声回应他。
“放弃无谓的抵抗,缴枪不杀,优待俘虏。”
丧彪擦燃的引火物,火星落在浸了火药的特制引信上。的一声,火苗蹿起半人高。三人将燃烧的柴草往洞里抛去,火团滚进黑暗,照亮了嶙峋的岩壁——没有脚印,没有弹壳,只有几处可疑的深色痕迹,像是干涸的血渍。
浓烟开始在山洞里翻涌。火光照耀下,能看到岩洞顶部垂下的蝙蝠群在躁动,却没有人类咳嗽或跑动的声响。季博达盯着表——十五分钟过去,连只老鼠都没逃出来。
狂龙踢飞一块碎石,白忙活。
季博达端着AK,第一个爬着进入了洞穴。洞穴比想象中更深,岩壁上还留着未干的泥手印——有人不久前刚从这里匆忙撤离。
拐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