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医学院的学生下乡实习。”药铺的年轻大夫说，“我去年毕业，来这里一年了。虽然简陋，但能帮乡亲们看看病，很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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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问：“村里人看病方便吗？”

“比以前方便多了。”大夫说，“小病我这里看，大病可以去县里。而且药价公道，朝廷有补贴，穷人也看得起病。”

离开村庄，继续前行。中午在路边茶棚吃饭，简单的饭菜，但新鲜可口。茶棚老板娘是个爽快的中年妇人，一边炒菜一边聊天。

“几位是出来玩的？这时候正好，不冷不热。再过一个月，就忙了，要采茶，要养蚕，没空招呼客人了。”

萧彻问：“老板娘家做什么营生？”

“种茶，养蚕，还开了这个小茶棚。”老板娘说，“以前只种田，日子紧巴巴的。后来朝廷派人教种茶养蚕，还帮着卖，日子就好过了。开了这个茶棚，来往客人多，也能赚点。”

“孩子呢？”

“大的在城里做工，小的在读书。”老板娘脸上洋溢着幸福，“大儿子在工巧司的工坊干活，手艺好，工钱高。小女儿在女学读书，说要考医学院，当女大夫。我说好，有志气！”

沈清弦听着，心中感慨。这就是普通百姓的生活，平凡但充实，有希望，有未来。

饭后继续走。下午，来到一处山脚下。山不高，但树木葱茏，野花盛开。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水清见底。

“这地方真好。”沈清弦下车，走到溪边，“水真清。”

萧彻跟过来，两人在溪边大石上坐下。护卫在不远处守着，给他们空间。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陆离。溪水叮咚，鸟鸣清脆。春风和煦，带着花草香。

萧彻握着沈清弦的手，两人的手都已有了老年斑，皮肤松弛，但温暖依旧。

“清弦，我们认识……多少年了？”萧彻轻声问。

沈清弦算了算：“我十七岁入宫，今年六十……四十三年了。”

“四十三年……”萧彻感慨，“真快啊。好像昨天你还是那个聪慧勇敢的小姑娘，今天就已经白发苍苍了。”

“你不也一样？”沈清弦笑，“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太子，如今也成了白发老翁。”

两人相视而笑。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痕迹，但在彼此眼中，仍是当年模样。

“这四十三年，我们经历了太多。”萧彻说，“有风雨，有坎坷，有争议，有艰难。但更多的是收获：治好了国家，教育了子女，帮助了百姓，推动了进步……值了。”

沈清弦点头：“值了。但还不够，我们还能做更多。”

“还想做什么？”

沈清弦想了想：“想看着景明把大雍治理得更好，想看着明姝的工巧司发明更多好东西，想看着孙辈们成长成才……想看到大雍铁路贯通南北，想看到蒸汽船远航四海，想看到女子真正平等，想看到百姓更加富裕……想看到的太多了。”

萧彻笑：“贪心。”

“就是贪心。”沈清弦靠在他肩上，“因为这个世界太好了，值得期待。”

两人静静坐着，看溪水流淌，看云卷云舒。远处传来牧童的笛声，悠扬婉转。

许久，萧彻轻声问：“清弦，下一站，我们去哪里？”

沈清弦抬头看他，眼中闪着调皮的光：“你想去哪里？”

“不知道。”萧彻说，“但只要是和你一起，去哪里都好。”

沈清弦想了想：“听说蜀中的杜鹃花开了，漫山遍野，红得像火。想去看看。”

“好，就去蜀中。”

“还听说滇南的茶花也开了，有碗口那么大，美极了。”

“那就先去蜀中，再去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