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深以为然。

在于阗,他们看到了美玉开采。于阗玉闻名天下,温润细腻。矿工们辛苦劳作,从山里挖出原石,工匠们精心雕琢,变成精美的玉器。

一个老玉匠说:“我们于阗玉,以前只供皇室,现在百姓也能买了。工巧司送来了新式工具,雕刻更快更好。我们的玉器,卖到中原,卖到西洋,很受欢迎。”

沈清弦买了几件玉器,准备带回送人。

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是最艰难的一段。这是中国最大的沙漠,号称“死亡之海”。他们做了充分准备:充足的水和食物,熟悉沙漠的向导,还有明姝特制的“寻水器”——能探测地下水源。

即便如此,还是遇到了沙暴。那天午后,天色突然变暗,狂风呼啸,黄沙漫天。向导大喊:“沙暴!快找避风处!”

众人急忙将马车围成圈,人躲在中间。沙粒打在脸上生疼,呼吸都困难。沈清弦紧紧握着萧彻的手,两人相视,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沙暴持续了一个时辰,终于过去。万幸,人车无损,只是满身沙土。清点物资,损失不大。

向导心有余悸:“这沙暴不算大,要是遇到大的,能把人埋了。几位贵人福大命大。”

萧彻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果然,第二天,他们发现了一处古城遗址。断壁残垣,被风沙侵蚀,但还能看出当年的规模。向导说,这是古精绝国遗址,早就荒废了。

沈清弦在遗址中捡到几片碎陶,还有一些铜钱。她仔细看,陶片上的花纹精美,铜钱上有汉字。这说明,早在汉代,这里就与中原有联系。

“丝绸之路,真是历史悠久。”她感慨。

穿越沙漠,回到敦煌,已是八月。这次西域之行,历时半年,行程万里。带回的不仅是见识,还有大量的资料:地图、样品、笔记、图纸……

回到京城,又是一番热闹。景明率众迎接,明姝迫不及待要看带回的“宝贝”。

沈清弦先给了明姝一块于阗玉原石:“明姝,你看看这个。”

明姝接过,仔细看:“质地细腻,是上等玉料。母后,西域还有别的矿藏吗?”

“有。”沈清弦说,“石油,一种黑色的液体,能燃烧。当地人用它点灯,但不知道还有更大用途。我收集了些样品,你研究研究。”

明姝眼睛亮了:“石油?孙爷爷说过,西洋人也在研究这个。说能提炼出很多东西。好,我马上研究!”

萧彻则和景明谈正事。他提出了几点建议:一,加强西域驻军,保护商路安全;二,修长安到伊犁的官道,促进贸易;三,保护西域文化遗产,派人整理研究;四,推广屯田戍边,稳固边疆;五,鼓励民族通婚,促进融合。

景明认真听着,一一记下。“父皇母后此次西行,意义重大。不仅看到了西域现状,也指明了治理方向。儿臣会尽快落实。”

几天后,景明在朝会上宣布了“西域开发计划”。群臣虽有异议,但看到太上皇带回的资料,听到西域的潜力,大多支持。

大雍,开始了向西域的深度经略。

而萧彻和沈清弦,回到西苑,又开始整理笔记,撰写《西域行记》。这本书后来刊印发行,成了了解西域的权威着作,也激发了许多年轻人探索西域的热情。

这年除夕,宴席上,萧彻举杯:“今年,我们走了西域,看到了丝绸之路的复兴可能。明年,或许该去江南看看,看看海贸的发展。只要走得动,就继续走。”

沈清弦笑着举杯:“对,继续走。看看我们治理的江山,看看百姓的生活,看看这个时代的变迁。”

明姝插话:“父皇母后,明年我陪你们去!工巧司在江南有实验工坊,我要去看看进展。”

景明无奈:“你呀,也闲不住。”

“遗传嘛。”明姝调皮道。

众人都笑。

是啊,闲不住。这一家人,骨子里都有“作死”精神,都有探索欲望。

而这种精神,正在影响整个大雍。

一个开放、进取、包容的时代,已经到来。

而他们的脚步,还在继续。

永远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