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合就合。”萧彻不容置疑,“锦书,送娘娘回宫。”

沈清弦确实累了,便不再坚持,起身告退。

回到凤仪宫,两个孩子已经睡了。她先去看了景明,小家伙睡得正香,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又去看明姝,女儿也睡了,但一只手还抓着那个小木槌——抓周时抓的,她喜欢,沈清弦就让人洗干净给她玩。

“娘娘,”锦书轻手轻脚进来,“查到了。”

“说。”

“那几位神色有异的大人,都是礼部或宗人府的官员,平日最重规矩。”锦书低声道,“他们私下议论,说公主百日不剃发是‘违制’,抓周抓奇技淫巧之物是‘不祥’。还说……还说娘娘教女无方,恐带坏公主。”

沈清弦听完,神色平静。她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声音。

“还有吗?”

“还有……他们似乎与几位老王爷走得近。其中一位,昨儿还去了肃王府。”

肃王,是先帝的弟弟,萧彻的皇叔,辈分高,脾气倔,一向看不惯沈清弦的“新派作风”。

“知道了。”沈清弦点头,“继续盯着,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

锦书退下后,沈清弦坐在女儿床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明姝,母亲知道,你的路会很难走。在这个时代,女子本就受限,皇室公主更是被条条框框束缚。但母亲会为你撑起一片天,让你能自由生长,做你想做的事。

小主,

就像母亲当年一样。

只是,母亲有系统帮助,有现代知识,有陛下的支持。你呢?你会靠什么?

正想着,明姝忽然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母亲,咧开没牙的嘴笑了,伸出小手要抱。

沈清弦抱起她,轻轻摇晃:“明姝啊明姝,你可知你抓的那些东西,在别人眼里是‘奇技淫巧’?”

明姝当然不懂,只是“啊啊”地应着,小手去摸母亲的脸。

“但母亲觉得很好。”沈清弦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木槌可以建造,绳子可以探索,磁石可以研究,铜镜可以自省。这些都是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工具。”

她顿了顿:“母亲会教你,把这些工具用好。也许有一天,你能用它们,做出让所有人惊叹的事情。”

明姝似乎听懂了,更用力地“啊”了一声,像是在答应。

母女俩说话间,萧彻回来了。他喝了些酒,但神智清醒,见妻女还没睡,便走过来。

“怎么还没睡?”他从后面抱住沈清弦,下巴搁在她肩上。

“明姝醒了,陪她说说话。”沈清弦侧头,“陛下宴席结束了?”

“嗯。那些老家伙,喝多了就开始唠叨,朕懒得听,就先回来了。”萧彻看着女儿,“明姝今天表现真好,不哭不闹,还给特木尔面子。”

沈清弦笑:“陛下现在是三句不离明姝。”

“朕的女儿,自然要多说。”萧彻理直气壮,又想起什么,“对了,肃王今天话里有话,说明姝抓周的东西‘不合祖制’,让朕好好管教。”

沈清弦神色淡了下来:“陛下怎么回?”

“朕说,祖制也是人定的。大雍开国时的祖制,和现在一样吗?时代在变,规矩也要变。”萧彻冷哼,“老顽固,不用理他。”

“但他毕竟是皇叔,在宗室里颇有威望。”

“有威望又如何?”萧彻不以为意,“朕是皇帝,朕说了算。清弦,你放心,有朕在,没人能欺负你和孩子们。”

沈清弦心中温暖,靠在他怀里:“臣妾知道。只是不想陛下为这些事烦心。”

“为了你们,朕不烦。”萧彻握住她的手,“清弦,朕有时会想,如果没有你,朕的人生会多么无趣。是你让朕看到了不同的可能,是你让大雍有了今日的生机。朕很感激。”

沈清弦眼眶微热:“陛下……”

“所以,你想怎么教孩子,就怎么教。朕全力支持。”萧彻郑重道,“景明是皇子,要学治国;明姝是公主,不必受那些束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