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可以从教坊司、民间戏班、军中挑选,也可以请各国使者参与。”沈清弦早有准备,“至于舞台效果,臣妾想用一些新玩意。”

她指向图纸上的几个标记:“比如这里,可以用特制的‘水镜’,在月光下反射出波光粼粼的效果;这里,可以用改良的烟火,在空中绽放出花朵图案;这里,可以用丝线和滑轮,制造出‘飞天’的幻象……”

萧彻越听眼睛越亮:“清弦,这些你都是从哪想出来的?”

沈清弦笑而不语。总不能说是从现代大型演出中借鉴的吧?

她继续道:“最重要的是第四幕‘天下大同’。臣妾想设计一个环节,让各国使者共同参与。比如,每人捧一盏灯,灯上写着各自国家的祝福,汇聚成一片灯海,象征和平之光。”

张翰犹豫:“这……各国使者会愿意吗?”

“试试看。”沈清弦道,“我们可以先与几位亲近的使者沟通,请他们带头。人都有从众心理,只要有人开头,其他人就会跟上。”

萧彻拍板:“好!就按皇后说的办。张爱卿,你全力配合皇后筹备。需要什么,直接报给朕。”

“臣遵旨。”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弦忙得脚不沾地。

她亲自去教坊司挑选乐师舞者,去书院找刘先生和钟师傅设计舞台机关,去军中挑选仪仗队员,甚至还微服出宫,去民间戏班挖角。

这日,她来到京城最大的戏班“庆云班”。班主姓孙,五十多岁,听说宫里来人选角,激动得说话都结巴了。

“娘……娘娘要什么样的角儿?我们庆云班,生旦净末丑,样样俱全!武戏尤其拿手,翻跟头、耍大刀,那都是真功夫!”

沈清弦笑道:“孙班主不必紧张,本宫就是想看看,有没有适合大型表演的演员。要身段好,气势足,能撑得起大场面。”

孙班主立刻叫来全班人,挨个表演。

一个武生连翻二十个跟头,面不改色;一个花旦水袖舞得行云流水;一个老生唱腔浑厚,震得梁上灰尘都往下掉……

沈清弦看得连连点头。民间果然藏龙卧虎。

她选中了几个人,正要离开,忽然听到后院传来一阵清越的歌声。那声音不像戏曲,倒像是山歌,高亢悠扬,直入云霄。

“这是谁在唱?”沈清弦问。

孙班主脸色一变:“回娘娘,是个新来的丫头,从南边来的,不懂规矩,就会唱些野调……”

“带本宫去看看。”

后院柴房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少女正在晾衣服,一边晾一边唱。她约莫十六七岁,皮肤微黑,眼睛又大又亮,歌声里带着南方的山野气息。

见有人来,少女停下歌声,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柳儿,还不快拜见皇后娘娘!”孙班主喝道。

少女慌忙跪下:“民女柳儿,拜见娘娘。”

沈清弦扶起她:“你唱得很好听,跟谁学的?”

柳儿低声道:“回娘娘,是跟我娘学的。我家在岭南山里,从小就会唱山歌。”

“愿意进宫表演吗?”

柳儿愣住了,孙班主忙道:“愿意!愿意!这丫头能进宫,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柳儿却摇头:“娘娘,民女……民女还要找我爹。”

“你爹?”

柳儿眼圈红了:“我爹是走南闯北的货郎,去年说去西域做生意,就再没回来。我娘病死了,我来京城,就是想找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