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明白!”暗卫首领心头一凛,深深躬身。陛下这是将贵妃的安危,放在了超越一切规矩和程序的位置上。
高德胜在一旁听着,也是手心冒汗。他伺候陛下多年,深知陛下虽手段酷烈,但向来遵循法度,如此明确的“先斩后奏”之权,实属罕见。可见贵妃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已然重到了何种地步。
“下去吧。”萧彻挥挥手。
暗卫首领无声退入阴影,消失不见。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萧彻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涌入,吹动他玄色的衣袂。他望向长春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阑珊,一片宁静。
他知道,她或许也察觉到了什么。这几日,她异常安静,不再像之前那样试图争取更多的“自由”,而是乖巧地待在他划定的安全范围内,甚至主动配合太医的调理,气色也一日好过一日。她偶尔看向他的眼神,带着理解,也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坚定。
他的清弦,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成长了。
这让他欣慰,却也让他更加心疼。他宁愿她永远如同初见时那般,带着点懵懂的天真和小心翼翼的狡黠,而非像现在这样,被迫去面对这些肮脏的阴谋与血腥的杀机。
“陛下,”高德胜轻声提醒,“夜深了,该安置了。明日还有早朝,后日便是万寿节……”
萧彻“嗯”了一声,却没有动。他依旧望着那片灯火,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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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德胜。”
“奴才在。”
“你说,朕是不是……将她卷入了太多的危险之中?”萧彻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与……不确定。
高德胜心中一震,陛下何曾有过这般……近乎软弱的时刻?他连忙躬身,小心翼翼地道:“陛下洪福齐天,贵妃娘娘亦是吉人天相。有陛下护着,娘娘定能逢凶化吉。那些宵小之辈,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萧彻沉默了片刻,缓缓关上了窗户,隔绝了外面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