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椒房独宠,渐生隐忧

“听说了吗?陛下为了贵妃一句‘冬日萧瑟’,便挪用了原本要移植到太后慈宁宫的珍稀花木!”

“何止!尚服局如今最好的料子,都紧着长春宫先挑,连皇后……咳,连以往的旧例都顾不上了。”

“御膳房更是成了贵妃的小厨房,想吃什么,不管多难得,立刻就得做出来……”

“这……这简直是妖妃祸国的征兆啊!”有年老持重的嬷嬷在背地里忧心忡忡地叹息。

“嘘!慎言!你不要命了!”立刻有人惊恐地制止。

这些议论,虽然不敢传到明面上,但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混合着嫉妒、畏惧、以及一丝不祥预感的暗流,沈清弦却能清晰地感受到。

她并非不识好歹之人,萧彻这般毫无底线的纵容,确实让她在一瞬间有种被捧在云端、予取予求的眩晕感。但更多的,是一种如履薄冰的警惕。她太清楚“登高必跌重”的道理,这份超越了常规的荣宠,如同架在烈火上的巨鼎,看似稳固,实则危险万分。

这日,萧彻批完奏折,来到长春宫。殿内暖融如春,沈清弦正坐在窗下绣着一个香囊,见他进来,便要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萧彻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很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顺手拿起她绣了一半的香囊端详。那香囊用的是极名贵的缂丝料子,上面绣着繁复的并蒂莲纹样,针脚虽不算顶尖,却也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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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这个做什么?”他语气随意,带着一丝慵懒。

沈清弦放下针线,替他斟了杯热茶:“随手绣着玩罢了。陛下今日似乎心情很好?”

萧彻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丝温热。他饮了口茶,目光落在她莹白如玉的侧脸上,唇角微扬:“户部上了折子,今秋各地赋税征收顺利,国库充盈。北境也传来消息,那几个不安分的部落,似乎也消停了些。”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最重要的是,碍眼的人走了,朕心甚悦。”

他毫不掩饰楚轻鸿的离去带给他的快意。沈清弦心中微涩,垂下眼睫,轻声道:“陛下是一国之君,当以国事为重,岂能因这等小事……”

“朕高兴,便是大事。”萧彻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亲昵自然,“你只需安心待在朕身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告诉朕便是。”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薄茧,触感清晰。沈清弦抬起眼,对上他深邃眼眸中那毫不掩饰的宠溺与占有,心中那点不安愈发强烈。她张了张嘴,想劝谏几句,想说如此厚赏恐惹非议,想说君王之爱当雨露均沾……但话到嘴边,看着他那副“朕乐意”的神情,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知道,此刻的任何“不识抬举”的言辞,都可能破坏这看似和谐的氛围,甚至可能引来他更大的、更不可预测的反应。他正在兴头上,如同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只想倾其所有地给予,听不得半点扫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