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番哭诉,半真半假,虚实交织。
将之前庄妃察觉到的、她主动削减用度的行为,巧妙地扭曲成了被内务府;
将她自己望子成龙、近乎苛刻的督促导致儿子手腕红肿的事实,说成了是忍气吞声、不敢张扬的苦果。
这一下,她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备受欺凌、孤立无援、连儿子都险些被害的悲惨弱者形象,瞬间博取了在场不少宫人的同情。
苏晚棠始终冷静地立于皇帝身侧,默默观察着惠嫔的表演。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眼前适时浮现的系统提示,更是印证了她的判断:
「目标人物(惠嫔刘姝书)情绪波动剧烈,精神处于高度应激状态。言语内容分析:表演性成分占比约70%,夸大自身困境,意图引导舆论,转移焦点。核心诉求:打破当前孤立局面,寻求关注与资源倾斜。」
她心中一片了然。
惠嫔刘姝书哪里是真的要为儿子讨什么公道,她分明是借题发挥,想要利用这次意外,打破自皇后正位中宫以来,咸福宫被边缘化的僵局,甚至不惜将水搅浑,以此试探帝后的态度,为自己和儿子争取更多生存空间,乃至……更多不该有的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