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也忍不住接口,声音更小:“可不是嘛,奴婢也听说了。都传言……说是里头不太平。有守夜的老太监信誓旦旦地说,夜深人静时,能隐隐听到偏殿那边有女子压抑的哭声,细细辨别,倒有几分像……像是从前贤妃跟前那两位大宫女,锦瑟和彩荷的声音……” 彩荷和锦瑟作为贤妃的心腹,助纣为虐,在贤妃倒台后被查出参与多桩阴私,一同被杖毙。
自那以后,关于她们阴魂不散、徘徊旧地的风言风语,就在一些胆小的宫人中间悄然流传开来。
“放屁!”丽妃眉头一竖,猛地呵斥一声,像是要驱散那无形的寒意,也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人都死了,骨头怕是都化成灰了,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定是那些心里有鬼、自己吓自己的奴才,胡乱嚼舌根!再让本宫听到你们传播这些怪力乱神之言,仔细你们的皮!”
她嘴上说得强硬,脚下步伐却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几乎是拖着风铃和彩霞快速离开了景仁宫的范围。
直到走出老远,感觉那如芒在背的阴冷感消散了些,她才悻悻地啐了一口:“真是晦气!在这地方待久了,感觉晚上回去连炖好的红烧蹄髈都不香了!”
这景仁宫的异常情况,很快便由心腹太监报到了坤宁宫。
彼时,苏晚棠刚用罢晚膳,正坐在东暖阁的灯下,仔细研读太后所赠的《慈宁宫事略》。
殿内烛火通明,角落的错金螭兽香炉里燃着安神的百合香,试图驱散这深宫夜晚的沉寂。
白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斟上一杯温热的红枣枸杞茶,低声道:“主子,景仁宫那边……内务府递了话过来,说宫人们还是心存忌讳,清理整顿的差事,一直进行得不甚顺利,总有各种缘由拖延。”
苏晚棠从泛黄的书页中抬起头,揉了揉略微酸胀的眉心。
她尚未开口,眼前便悄然浮现出那熟悉的金色小字,如同冷静的旁观者,提供着洞察:
「检测到环境异常信息:长期空置的凶宅(景仁宫)。综合评估:怨念聚集指数70%(基于历史事件、人员死亡、负面情绪残留及当前舆论氛围)。潜在影响:降低周边区域人员士气,易滋生谣言,可能影响后宫稳定。建议处置方案:1. 引入阳气旺盛之物或举行大型净化仪式,以中和负面能量场;2. 彻底清查物理空间,排除人为制造恐慌之可能;3. 时间冲刷,配合正面能量注入。」
看着这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分析,苏晚棠眸光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