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将儿子紧紧搂入怀中,却见怀中的孩儿双眼上翻,露出可怕的眼白,口唇迅速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嘴角不断有白沫溢出,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怪响,仿佛喘不过气来!
“天哪!三皇子!!”
“这是怎么了?!”
惠嫔的贴身宫女荷花、兰花吓得魂不附体,手足无措,只会失声惊叫,围着主子和小皇子乱转,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啊——!”
近处的妃嫔命妇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骇人景象惊动,顿时发出一片惊恐的尖叫和骚动,原本秩序井然的宴会场面瞬间大乱!杯盘碰撞声、惊呼声、桌椅移动声此起彼伏。
“太医!快传太医!” 有妃嫔反应过来,强自镇定地起身高呼,试图维持秩序,但声音中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德妃刘姝和亦是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猛地站起身,望向庶妹和小皇子的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担忧,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太后脸上的雍容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猛地从凤座上站起身,手中那串沉香木佛珠被攥得死紧,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急切:“快!别都围着他!小心碰着!把孩子抱到东暖阁里去!快!”
萧景珩面色骤然铁青,龙目之中寒光迸射,如同利剑般扫过瞬间陷入混乱的场面,帝王的威压轰然散开,厉声喝道:“慌什么!成何体统!李德全!”
“奴才在!” 李德全早已吓得冷汗涔涔,闻声立刻上前。
“持朕手令,速宣太医院所有当值太医,即刻赶赴慈宁宫!延误者,重惩不贷!另,封锁慈宁宫各门,未有朕与太后旨意,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命令简洁有力,瞬间压制住了现场的混乱。
但皇帝那紧蹙的眉心和紧抿的薄唇,泄露出他内心的极度担忧,目光紧紧追随着被乳母和几乎瘫软的惠嫔慌乱抱往东暖阁的三皇子小小的身影。
在宴会大殿最末尾、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已被贬为庶人、本应禁足景仁宫偏殿、只因太后寿诞特恩才被允许出席(却连正式席次都无,只设一孤零零小几)的齐若兰,始终低垂着头,仿佛不存在一般。
此刻,她却猛地抬起了眼皮,那双深陷的眼眸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狂喜与狠厉之色!
成了!虽然不知彩荷具体是如何得手的,但这足以掀翻天的变故,终于还是发生了!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