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吃瓜

违法乱纪,违背道德的事情,咱可不能干啊!

无限似乎地察觉到了白牧那诡异的目光,以及复杂的表情波动,他有些好奇地微微侧头,看向白牧:

“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事没事。”

白牧回神,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子,尴尬地扭过脸。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正经神色,问道:

“怎么回事?”

无限闻言,脸色罕见的有些犹豫。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事情,有点复杂。”

白牧点点头,表示理解:“没事,慢慢讲。”

无限又愣了一下,似乎在脑海里重新梳理了一遍,然后才艰难的组织起语言:

“有目击者报案,看到妖精在跟踪和意图袭击人类,原因不明。”

他抬手指向那个被绑着的年轻女孩。

“那只妖精,就是她,叫苏璃,一只树精。”

“……然后?”

白牧等着下文。

无限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考该怎么描述接下来的事情,但显然,叙述并非他的强项。

他干脆放弃了,一挥手,解除了对苏璃声音的封锁。

名为苏璃的女孩先是“呜呜”了几声,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能开口了。

“你来说。”

无限言简意赅地把解释权交给了当事人。

苏璃能发声的第一时间,并没有立刻讲述事情原委。

她积压的怒火和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目光像两把小刀子,狠狠剜向无限,伴随着身体的剧烈挣扎,大声喊道:

“坏蛋!”

“快放开我!”

声音清脆,因为愤怒而有些尖利。

骂完无限,她立刻意识到旁边还有一个“帮凶”,目光立刻转向白牧,同样恶狠狠地瞪着他,气冲冲地补了一句:

“哼!小坏蛋!”

白牧:“…”

他莫名躺枪,有点无奈。

“这位……苏璃姑娘。”

白牧试图让气氛缓和下来,语气尽量平和,“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妖灵会馆的执行者,你跟踪和意图袭击人类,这违反了规定,我们需要了解情况。”

“规定?规定个屁!”

苏璃显然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们会馆没半毛钱关系!!!”

白牧耐着性子解释:“但你干预人类,那就与会馆有关系了,我们必须确保……”

“我只是在报复渣男而已!”

苏璃激动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愤慨。

“你们凭什么管我?!都滚开啊!”

渣男?

还是妖精与人类?

白牧顿时眼前一亮。

有瓜!

绝对有瓜!

他原本只是来完成师父的任务,此刻内心那点八卦之火却被瞬间点燃了。

他顿时提起了兴趣,身体都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然而,还不等他做出更多反应,就听见身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侧头一看,只见不知何时,师父无限已经面色平静地从他的灵质空间里,掏出了两个……折叠小马扎。

无限自己默默地打开一个,稳稳地坐了下去。

然后,他将另一个小马扎,递给了白牧。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在电影院找座位。

白牧眉头微挑,看着那个递到面前的小马扎,又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师父。

“……6。”

他心中默默给师父这波操作点了个赞,然后从善如流地接过,打开,在苏璃面前坐了下来。

然后,白牧又看见无限再次在空间里摸索了一下。

这次,掏出的是一袋……瓜子。

包装袋哗啦作响。

无限熟练地撕开包装,自己先抓了一小把,然后非常自然地,将整个袋子递向白牧,示意他也抓点。

白牧:“…”

他看着那袋瓜子,又看了看面前被绑着,正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们的苏璃,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吐槽起。

师父,您这装备……是不是太齐全了点?

不过,他也没拒绝,默默地伸手也抓了一小把瓜子。

嗯,原味的。

苏璃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

一个留着长发,神色很凶,而且喜欢绑人的的变态男子。

一个……呃,有点帅的青年……

就这么坐在小马扎上,一人手里攥着一把瓜子,眼神略带期待地看着自己。

而自己,还被可恶的铁丝绑着,动弹不得!

她沉默了几秒钟。

这诡异的场景让她胸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喂!”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声音在狭小的杂物间里回荡。

“你们两个!尊重一下我好不好?!”

“能不能有点素质啊喂?!”

无限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似乎……思考了一下。

然后,在白牧和苏璃共同的注视下。

他默默地,从刚才递给白牧的那袋瓜子里,重新抓了一小把,然后……伸手,递向了被绑着的苏璃。

意思好像是:你也来点?

白牧:“!!!”

苏璃怔怔地看着无限递过来的那把瓜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身体。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荒谬感。

“去你的!!!你什么意思啊?!!”

她彻底崩溃了,声音尖锐,带着哭腔和愤怒。

“你是在羞辱我吗?!”

“放开我!有本事放开我单挑啊!!混蛋!!!”

无限看着女孩激烈的反应,默默收回了递瓜子的手,脸上似乎掠过一抹类似于“哦,你不要啊”的遗憾表情。

苏璃的愤怒像被戳破的气球,在无限那递瓜子的荒谬举动中,噗嗤一下,漏光了气。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怒骂,只是低着头,绿色的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

肩膀微微耸动着,不是挣扎,而是某种极力压抑的抽噎。

杂物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医院嘈杂声。

无限和白牧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催促。白牧甚至默默地把手里没嗑的瓜子又放回了袋子里。

过了好一会儿,带着浓重鼻音,闷闷的声音才从苏璃低垂的脑袋下传来:

“我把原因讲完,你们就别再管我了,好吗?”

“我不会伤害他的……”

“会馆用不着干预……”

白牧想了想,他也无法立刻打包票,与师父相视一眼,摊了摊手说:“我们会视情况而定,你讲吧。”

沉默良久。

“……我叫苏璃,是一棵……楝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化成人形还没几年,就在城郊那个老植物园里……那时候,什么都不懂。”

她描述起初遇。

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她好奇地溜达到人类的世界,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看着红绿灯和来往的车辆,茫然无措得像个走丢的孩子。

是那个叫林轩的男生,带着温和的笑意走过来,问她是不是需要帮助。

“他……他带我吃冰淇淋,甜甜的,凉凉的……带我坐那种会跑的铁盒子,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公交车。”

“又带我看电影,黑乎乎的屋子里,前面有块好大的布,上面的人会动……”

她的声音渐渐有了一丝温度,仿佛沉入了那些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