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冲上前，紧紧地抱住了自己失而复得的挚友。

“对不起……艾扎克……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根本不会遭遇这一切！该死的人是我！我才是罪人！” 他泣不成声，将积压了多年的愧疚与痛苦，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艾扎克拍了拍他的背，微笑着说：“那就连同我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白鸟。为了雅典娜，为了我们共同守护的大地。”

卡妙看着冰释前嫌的两个弟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伸出手，分别放在两人的头顶。

“冰河，艾扎克。记住，你们所掌握的冻气，是圣斗士中最接近绝对零度的力量。但力量的本质，取决于使用者的心。你们可以冰封大地，也可以用它来守护春天。从今以后，你们不再仅仅是我的弟子，更是并肩作战的同伴。去吧，用你们的双手，去守护那些比冰雪更珍贵，也更温暖的东西。”

三双手，在这一刻，紧紧地叠在了一起。西伯利亚的冰雪，终于在圣域的阳光下，彻底消融。

双子宫

与疗养区的温暖和解截然不同，双子宫的气氛，是凝固的、即将爆发的死寂。

加隆一步一步地走着，空旷的宫殿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他没有穿圣衣，甚至连一件像样的战斗服都没有，只是一身最普通的布衣。他像是卸下了一切身份与防备，以一个最纯粹的罪人身份，走向自己的审判席。

撒加闭目而坐。他已经在这里静坐了整整一天一夜，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但加隆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那平静的外表下，是足以毁灭整个圣域的，狂暴到极致的小宇宙旋涡。

他在撒加前十米处停下，双膝跪地，额头深深地触碰着冰冷的地面。

“哥哥，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

加隆就这么跪着，一动不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压抑的沉默仿佛能将人的精神碾碎。他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在等待，等待那迟早会到来的审判。

终于，撒加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没有了往日的善良与挣扎，也没有了邪恶时的狂暴与毁灭。那是一片虚无的、蕴含着无尽悲痛与愤怒的星海。

“你还知道回来。” 撒加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让加隆感到心悸，“你还敢叫我哥哥？”

“我……”

“闭嘴！” 撒加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有什么资格开口？加隆，你抬起头，看着我。”

加隆缓缓抬头，迎上了那双绝望的眼睛。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撒加缓缓走下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加隆的心弦上，“仅仅因为我被选为教皇继承人，而你没有？或者是我被选为双子座黄金圣斗士，而不是你，还是因为我把你关进了斯力奥海岬的岩牢？”

“不……是我的野心……”

“野心？” 撒加发出一声悲凉的笑，“你的野心，就是去解开雅典娜的封印，唤醒海皇波塞冬？你的野心，就是挑起一场席卷整个大地，让无数生灵涂炭的圣战？你的野心，就是欺骗海界三巨头，玩弄七位海将军，让他们为你陪葬？”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小宇宙的威压让整个双子宫都开始剧烈地震动。

“我问你！当修罗、卡妙、穆、沙加、阿布罗狄、迪斯马斯克，当你的这些同伴们，在海界燃烧生命，甚至不惜使用‘雅典娜之惊叹’来对抗神罚的时候，你在哪里！”

“当迪斯马斯克背负着所有人的牺牲，抱着必死的决心回到圣域取壶的时候，你在哪里！”

“当他们最后以凡人之躯，去封印一个真正觉醒的神明，在生死一线挣扎的时候，你，掀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又在哪里！”

撒加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加隆面前，一只手如铁钳般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回答我！加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