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艾扎克的狂言，卡妙的内心没有丝毫愤怒，自己当年的弟子现在确有黄金圣斗士的实力，这反而让自己涌起了一阵深刻的、尖锐的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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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瞬间的对峙中，卡妙的思绪出现了刹那的恍惚。他的眼前，不再是眼前这个身披鳞衣、面带憎恨的敌人，而是多年前那个在西伯利亚冰原上，总是追在自己身后，那时的艾扎克，正义感是那么的纯粹而炽烈。卡妙的内心猛地一痛。当时艾扎克发现冰层上巨大的窟窿时知道冰河已经潜入水中见他的母亲，担心他出事，也潜入到里面，顺利地将他救了下来，两人准备一起返回地面。看到满疲惫却还拼死抓住缆绳的冰河，但不幸的事情就发生在这一刻，海流变得更加湍急，在这种状态下两人根本无法安全脱身，都会卷入到海流中去，艾扎克的左眼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冰层下的冰柱刺瞎的。为了救冰河，艾扎克拼死打穿了坚固的冰层，拼尽全力营救冰河，而自己被海流冲走，自己因为那套“舍弃情感”的信条，最终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去搜救他。他只是站在冰原上，静静地看着那片吞噬了弟子的海洋，内心告诉自己，这是命运，是成为战士必须付出的代价。

“是我……抛弃了你……”

这股迟来了数年的、排山倒海般的内疚感，如同最锋利的冰刃，狠狠刺穿了卡妙坚固的内心防线。他的小宇宙，在这千分之一秒的失神中，出现了致命的波动！这股迟来了数年的、排山倒海般的内疚感，如同最锋利的冰刃，狠狠刺穿了卡妙坚固的内心防线。他的小宇宙，在这千分之一秒的失神中，出现了致命的波动！

“就是现在！”

艾扎克他立刻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狂吼一声，将全身的小宇宙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那股阴寒的冻气瞬间压倒了卡妙的钻石星尘，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卡妙的胸前！

“唔！”

即使有黄金圣衣的保护，这股蕴含了艾扎克全部怨念的力量也绝不好受。卡妙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击得连连后退，最终单膝跪倒在地，用拳头支撑着冰冷的地面，才没有完全倒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艾扎克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他一步步走到卡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位曾经如神明般敬仰的老师，眼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我赢了……我终于赢了！卡妙！”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卡妙的头盔上，“看到了吗？你的‘绝对冷静’，你的‘正义’，终究是败给了我！事实证明，追随海皇波塞冬大人，用绝对的力量去清洗这个肮脏的世界，才是真正的正义！”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海底世界：“从今天起，我将不再是你的影子！我，克拉肯·艾扎克，已经超越了水瓶座的卡妙！我才是站在冰之战士顶点的男人！”

卡妙低着头，艾扎克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他的灵魂之上。

是的，他说的没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确实是败了。

不是败在力量上，而是败在了“为师之道”上。

他想起了另一个弟子，白鸟座的冰河。在十二宫水瓶宫的死斗之中，冰河那看似天真、炽热如火的情感，那份为了同伴可以燃烧生命的执着，最终爆发出超越了自己所传授的“绝对零度”的真正的第七感，在即将崩塌的水瓶宫，自己和冰河互相打出曙光女神的宽恕（Aurora Execution)，却被修罗和艾俄洛斯制止，当自己固执地认为师徒传承的神圣对决不许外人干涉，并准备向他出手时，却反而被修罗轻易制服的那个瞬间。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才从艾俄洛斯的口中，得知了那段被尘封了十三年的、惊心动魄的真相。

“你……？”艾扎克被卡妙此刻的气势所震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艾扎克，你错了。”卡妙身上的小宇宙开始提升，一边沉声说道，“你所憎恨的修罗，并非叛徒，恰恰相反，他是守护了圣域十三年的、真正的英雄。”

“你说什么？”艾扎克一愣，显然没料到卡妙会说出这样的话。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才从艾俄洛斯的口中，得知了那段被尘封了十三年的、惊心动魄的真相。

从那时起，他就在反思。

自己过去所信奉的，那种为了达到绝对零度而必须舍弃一切情感的“绝对冷静”，真的是正确的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