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扎克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块面具郑重地收入怀中，独眼中重新燃起了寒光。

“啊……下次，我绝不失手。”

雨，越下越大了。

就在这悲伤即将吞没人心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光芒穿透了雨幕，照亮了整个墓地。

教皇修罗，身披象征最高权力的法袍，手持黄金权杖，一步步走上了高台。

他的身后，撒加、加隆、穆、阿鲁迪巴、米罗、艾欧里亚等黄金圣斗士一字排开。

修罗环视着台下那一双双充满迷茫与痛苦的眼睛。

“抬起头来！圣斗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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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的声音经过小宇宙的扩音，如同雷鸣般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震散了心中的怯懦。

“看看你们面前的墓碑。那是天鹰座魔铃，雅典娜最忠诚的战士。她死了，死在了所谓的‘神’的手里。”

“有些人可能会问，为什么我们要与神为敌？为什么我们要承受这样的牺牲？”

修罗猛地挥动权杖，指向天空，指向那被乌云遮蔽的奥林匹斯方向。

“因为魔铃用她的生命告诉了那个迷途的天斗士，什么是人性！什么是爱！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却因为嫉妒这份人性，因为恐惧这份爱，而残忍地杀害了她！”

“在神的眼里，我们不过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是用来取乐的玩物。只要他们不高兴，就可以随意剥夺我们的生命，践踏我们的尊严。”

修罗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右臂中的“圣剑”发出金色的光芒。

“但我告诉你们——不！”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祈求神的宽恕！我们不再等待神的怜悯！”

修罗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小宇宙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头顶的乌云，露出一角苍穹。

“我们要用手中的剑，用我们的拳头，去告诉那些傲慢的奥林匹斯诸神——人类，不是他们的奴隶！如果神要阻挡我们追求自由与尊严的道路，那我们就把神拉下来！我们要让神也学会流血，学会疼痛，学会恐惧！！”

“为了魔铃！为了雅典娜！为了大地上所有的人类——弑神！！”

修罗最后两个字吼出来的瞬间，所有人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了，整个圣域沸腾了，那是被压抑到了极致后的爆发，是一支哀兵化身为复仇之师的怒吼。

“弑神！弑神！！

雨还在下，但这冰冷的雨水，已经浇不灭这燃烧的战意了

看着台下群情激奋的圣域军，撒加侧过头，对身边的穆低声说道：“修罗这家伙，虽然以前是个死脑筋，但现在的确越来越有教皇的样子了。”

“是啊。”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仇恨是最好的催化剂。这一战，我们或许真的能赢。”

与此同时，天界，月之神殿。

这里没有雨，只有永恒不变的清冷月光。

在神殿最深处的水牢里。

伊卡洛斯——不，现在应该叫他斗马。

他被几根刻满了神之符文的锁链穿透了琵琶骨，悬吊在冰冷的月之水中。但他仿佛感觉不到肉体的疼痛。

他的双眼空洞无神，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脑海里，魔铃死前的那一幕像幻灯片一样不断循环播放。

“活下去……斗马……”

那个声音，那个染血的微笑，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一遍又一遍地剐着他的心脏。

“姐姐……”

那一毫米的距离。那一抹温热的鲜血。那一双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

“啊……”

斗马张开干裂的嘴唇，发出一声无声的悲鸣。他的信念崩塌了。为了追求所谓的神性，他亲手将这世界上唯一爱他的人推向了死亡。

“在这个世界上，情感是最无用的毒药。伊卡洛斯，你还是不懂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牢门外响起。

阿尔忒弥斯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她依旧高贵、冷艳，仿佛刚才夺走一条生命对她来说只是像摘掉一朵枯萎的花一样微不足道。

斗马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他只是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冰冷的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