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笑容更盛,却没有立刻答应:“里正老爷信得过我们工坊,那是我们的脸面!不过此事关乎村中公产,老婆子我不敢擅专,定会一字不差地回禀东家。以东家行事之周全,定会给村里一个最公道的方案!”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张守业连连点头,对王婆子的反应很满意,既不推诿,也不越权。
“那第二件事是?”王婆子追问。
张守业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显得更为推心置腹:“这第二件,是关乎村务。眼看秋税将至,今年村里情况特殊,不少人家都在工坊上工,这税赋核算、征收,与往年大有不同。还有,村西头那段年久失修的水渠,去年就被冲垮了一截,影响下游几十亩地的灌溉,一直没钱修缮。老夫想着,沈东家见识广,主意多,不知对这两件事,有何高见?老夫也好借鉴参考,把村务处理得更为妥当。”
王婆子心中更是了然。什么借鉴参考,这分明是来请示汇报了!连村务决策都要来问东家的意见,这张守业,是彻底把工坊当成了村里的实际掌权者。
她心思电转,面上不动声色:“里正老爷心系村务,真是辛苦了。您说的这两件事,确实紧要。秋税关乎朝廷法度,水渠关乎民生收成。东家常教导我们,工坊扎根白石村,与村子荣辱与共。这些事,工坊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待我回禀东家,想必东家会有既能顾全朝廷法度、又能体恤村民难处,同时也能解决水渠问题的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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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工坊愿意介入的态度,又抬高了沈清徽的位置,暗示最终拍板权在她手中。
张守业要的就是这个态度,他松了口气,脸上笑容真诚了许多:“有王主管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沈东家仁义睿智,定有良策!那……老夫就静候佳音了?”
“里正老爷放心,一有消息,老婆子我第一时间去寻您!”王婆子满口答应。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张守业,王婆子立刻关上房门,兴奋地搓了搓手,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她一刻也不敢耽搁,小跑着就去了沈清徽的书房。
“东家!东家!大喜事!”王婆子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到了。
沈清徽正在查看周瑾提交的新产品开发计划,闻声抬起头,见王婆子满脸红光地冲进来,平静地问:“何事让婆婆如此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