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谢长渊颔首,话锋随即一转,目光带着真诚的赞叹,望向厅外,“不过,谢某此番前来,还未入内,便被贵坊这井然气象所折服。这分区布局,这人员调度,井然有序,效率非凡,实非寻常作坊可比。不知沈东家可否方便,带谢某略作参观?也好让谢某学习一番。”他提出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实则直指核心的请求。
沈清徽眼波微动,心知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她略一沉吟,并未拒绝:“公子过誉了。既是合作伙伴,些许粗浅之地,公子想看,自然无妨。只是有些区域涉及秘方,还望公子见谅。”
“这是自然,谢某省的。”谢长渊从善如流。
于是,一场特殊的“巡视”开始了。沈清徽亲自作陪,王婆子与陈砺紧随其后。谢长渊的护卫则被礼貌地留在了前院。
他们首先来到的是初加工区。只见大片空地上,各类草药分门别类,晾晒、清洗、粗粉碎,各有区域,雇工们埋头干活,见到东家陪同一位气度不凡的陌生公子前来,也只是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然后继续忙碌,并无太多骚动。
谢长渊仔细观察着,发现这些雇工虽然做的是粗活,但动作麻利,神色专注,并无寻常苦力的麻木与懈怠。他甚至还注意到了挂在显眼处的“工分兑换牌”,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各种物品与工分的兑换比率。
“沈东家这‘工分’之法,颇为新奇。”谢长渊状似随意地评论道。
“不过是让劳有所得,看得见摸得着罢了。”沈清徽轻描淡写。
随后,他们来到核心生产区的外围。隔着那道有护卫把守的院门,可以听到里面传来规律的机械声响和隐约的人语,却看不到具体情形。沈清徽并未邀请他入内,只是解释道:“此处是驱蚊香与凝玉膏非核心环节的生产区域,为保证品质与效率,实行封闭管理。”
小主,
谢长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以及门前肃立的、眼神锐利的护卫,心中了然,这必是作坊的核心重地之一。他注意到,即便是从里面出来的雇工,也都行色匆匆,彼此间并无多余交流,仿佛每个人都只专注于自己那一道工序。
就在他们驻足观察时,周瑾恰好拿着一卷图纸从旁边的工作室出来,见到沈清徽和陌生的谢长渊,愣了一下,随即上前行礼:“姑娘,”又对谢长渊拱手。
沈清徽简单介绍:“这位是锦绣阁的谢公子。这位是周瑾,负责作坊的技术研发。”
“周先生。”谢长渊微笑还礼,目光扫过周瑾手中那画满了精密构件和奇怪符号的图纸,心中又是一动。这位“技术研发”之人,气质与他见过的所有工匠都不同。
行走间,谢长渊看似随意地与沈清徽交谈,问及管理、人员激励等看似寻常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