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核心团队成员齐聚沈清徽的书房。王婆子、周瑾、陈砺围桌而坐,沈清徽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那张画满了流程与代号的关系图。
“区域隔绝与代号迷局已运行数日,”沈清徽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今日,我们便来推演一番,若有宵小之辈试图窥探,他们能从中得到什么。”
她纤细的手指点在关系图的“精工院”环节。
“假设,精工院的钱寡妇被重金收买。”她看向王婆子,“王婆婆,你认为,她能提供什么?”
王婆子撇撇嘴,不屑道:“她能提供个屁!她只知道那玩意儿叫‘丙七’,叶子是紫色的,闻着有点怪香,剥起来要小心别弄坏脉络。哦,可能还能说出老婆子我让她用银筛子筛灰,用桑皮纸包好。她连那玩意儿是花是草都说不清,更不知道这东西要拿去蒸馏!就算她把‘丙七’的叶子偷一筐出去,别人拿到手,也只会当是喂猪的野菜!”
沈清徽微微颔首,手指移到“核心生产区”的“混合”岗位。
“那么,假设混合岗位的雇工被收买。周先生,他能说出什么?”
周瑾扶了扶眼镜,语气笃定:“他只能复述我下达的指令——‘取甲一料三份,乙三料一份,加水五勺,搅拌一百二十圈’。他不知‘甲一’‘乙三’为何物,不知混合后的东西用作何处,更不知道,没有姑娘从密室送出的、代号为【寅初】的终极复合香料(指融合了丙七头香、卯四玫瑰、辰六沉香的最终精油),他混合出来的东西,不过是毫无灵魂的草木泥团,绝无‘凝玉膏’之神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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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徽的手指最后重重地点在关系图最核心、也是最孤立的“后山密室”上。
“那么,即便有人侥幸摸到了这里,”她的目光扫过陈砺,“陈砺,结果如何?”
陈砺声音沉稳,带着铁血般的冷硬:“密室防卫共三层,明哨暗哨交错,机关预警俱全。未经允许靠近者,非死即伤。即便能突破进来,”他看了一眼周瑾,“‘玲珑’釜的自毁机关也会启动,关键资料皆用密语记录。闯入者,最多只能看到一些无法理解的器具和代号,徒劳无功。”
沈清徽收回手指,身体微微后靠,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
“如此,结论已显而易见。”她清冷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精工院的人,只知形态,不知其用;核心生产区的人,只知指令,不知其理;而这最后赋予灵魂的步骤,则深锁于铜墙铁壁之内,由我亲手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