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鸦雀无声。之前那些小声附和的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再不敢有多余的心思。沈清徽这轻描淡写却雷霆万钧的一手,瞬间将弥漫的抵触和消极气焰打压了下去。“威”已立。
就在众人被震慑住,场面暂时得到控制,但流程不畅的问题依然存在时,周瑾站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几块新削好的小木牌和炭笔,快步走到粉碎区和过筛区之间。
“问题在于衔接不畅。”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技术宅特有的专注和解决问题的热情,“粉碎太快,过筛太慢,信息不通。”
他蹲下身,用石灰在两地之间的空地上画了一个清晰的方框,写上“待筛区”。
“李壮,”他对粉碎的汉子说,“以后你粉碎完一罐,就将罐子放在这个区域,然后取走这块空牌。”他将一块写着“空”字的木牌递给李壮。
然后又对过筛的妇人说:“张婶,你筛完一罐,就将空罐放回这个区域,然后取走这块‘满’牌。”他递过一块写着“满”字的木牌。
“如此一来,李壮看到‘空’牌多,就知道可以加快速度;看到‘空’牌少,就知道需要放缓。张婶看到‘满’牌多,就知需加紧;看到‘满’牌少,便可稍歇。彼此信息一目了然!”
接着,他又在几个关键衔接处都设置了类似的“工序流转牌”和明确的物料传递区,用石灰画出了清晰的行进路线,禁止逆行和穿插。
这简单至极的“可视化”管理方法,如同给堵塞的河道疏通了关键节点。李壮和张婶试着操作了一下,果然顺畅了许多,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其他工序的人看着,也若有所思,开始自发地模仿和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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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已通。
紧接着,王婆子抓住了另一个契机。在包装区,一位姓钱的寡妇人如其名,做事细致,心也静。她很快掌握了使用“定位托架”的技巧,贴标动作又快又准,封装严密,一个上午下来,完成的罐数远超他人,且无一差错。
王婆子当场拿起钱寡妇包装好的几罐凝玉膏,高高举起,大声道:“大家都看看!钱寡妇这活儿干得怎么样?漂亮不漂亮?”
众人看去,只见那标签贴得方正平整,盒子封装得严丝合缝,确实挑不出毛病。
“按照新规,钱寡妇效率高,品质好,当奖!”王婆子声音洪亮,“奖励钱寡妇,额外加工分五分!名字记上,月底优先评优!”
五分!
钱寡妇激动得脸都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周围人看向她的目光,瞬间从之前的同情(她是寡妇)变成了浓浓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