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周瑾混乱的思绪!“水中蒸馏……水上蒸馏……间接加热!”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挫败迅速被豁然开朗的明悟所取代,“是了!是了!直接加热过于暴烈,非娇嫩花瓣所能承受!当以水或蒸汽为媒介,温和提取,方能保其色香味俱全!姑娘一言,令瑾茅塞顿开!”
他立刻重燃斗志,甚至顾不上收拾眼前的狼藉,就开始在石板上写写画画,构思新的蒸馏方案,嘴里念念有词,计算着水量、支架高度、蒸汽流量……技术宅的韧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周瑾沉浸于攻克技术新难关时,王婆子那边,却带来了一个不那么令人愉快的消息。
她脚步匆匆地从村里回来,脸上带着一丝怒气与忧色,找到正在院中查看艾草长势的沈清徽。“丫头,出岔子了!”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方才签了协议的那户赵老蔫家,被他那婆娘偷偷拉住,说昨天李地主家的管家‘偶然’路过他家田地,‘闲聊’了几句,话里话外说什么‘外乡人的话信不得’、‘种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心血本无归’、‘还是老老实实种粮食租李家的地最稳妥’,还隐隐暗示,若他跟着咱们干,明年想续租李家的好地,怕是难了!”
王婆子气得胸口起伏:“这杀千刀的李扒皮!明着不敢来,尽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赵老蔫是个老实头,被他婆娘一哭一闹,加上李家威胁,心里头正打鼓呢!我看他那样子,怕是顶不住压力,想反悔!”
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附近的陈砺闻言,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出冰冷的煞气。“主子,”他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可需属下今夜去那李宅,‘提醒’一下他们,安分些?”
他所谓的“提醒”,自然带着武力的威慑。
沈清徽眸光一冷,但并未如陈砺所请。她抬手制止,语气沉稳:“不可。”
她看向王婆子和陈砺,分析道:“李家此举,正在试探。若我们反应激烈,直接冲突,便正中其下怀。一来,可将事情闹大,污蔑我们胁迫乡邻,坏我名声;二来,也可借此由头,动用官府或更下作的手段。此时与之硬碰,不明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难道就任由他们捣乱?要是赵老蔫退了,其他几家肯定也得动摇!”王婆子急道。
“自然不能。”沈清徽唇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他施暗手,我们便筑高墙。陈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