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请讲。”
“是你那大哥大嫂,林大山和他屋里头的王氏!”王婆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这两口子,最近在村里可是活跃得很!见人就搭话,专往人堆里扎。”
“他们都打听些什么?”沈清徽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微凝。
“还能打听什么?全是跟你有关的!”王婆子道,“先是旁敲侧击地问,每天见没见过生人往你这院里送东西?又或者,看见陈猎户从山上背下来多少篓子?后来,又开始盯着我老婆子了!”她有些气愤,“那王氏,前天在井边碰到我,拉着我‘亲热’地问:‘王婆婆,您如今可是招娣跟前的大红人了,定是常去吧?她那边生意那么好,您这一趟趟的,肯定赚不少吧?’”
沈清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倒是‘关心’我。”
“可不是嘛!”王婆子一拍大腿,“最气人的是昨天!我刚好些,在门口晒太阳,听见那王氏跟几个长舌妇在那儿嚼舌根!”她学着王氏那捏着嗓子、阴阳怪气的调调,“‘唉,我们家招娣啊,就是心太善,也太实诚。如今是赚了点钱,可那都是辛苦钱呐!你说她一个姑娘家,不想着贴补贴补自家人,倒把好处都让外人得了去。我们这做哥哥嫂子的,难道还能害她不成?真是……让人寒心呐!’”
王婆子学完,气得胸口起伏:“听听!听听这叫什么话!好处都让外人得了?合着她们当初把你卖了换赌资就是自家人的做派?我呸!真是不要脸皮!”
沈清徽听完,脸上不见丝毫怒意,反而轻轻笑了出来,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显得格外幽深。“由他们说去。黑的说不成白的,白的也说不成黑的。”她顿了顿,看向王婆子,“婆婆,除此之外,可还听到些别的?关于李地主家,或者镇上有什么风声?”
王婆子见沈清徽如此镇定,自己也慢慢冷静下来,想了想,摇头道:“李地主家那边,钱管事确实没再露面,安静得有点怪。镇上嘛,郑掌柜那边一切照旧,只托人带话,问下次交货可否能多备些‘云雾翠影’,说是州府那边有贵人尝了,极为喜欢。”
“嗯,知道了。”沈清徽点点头,表示了解。她沉吟片刻,对王婆子温言道:“婆婆,您病刚好,还需多静养。这些闲言碎语,听过便算了,不必往心里去,更不必与他们争执,平白气坏了身子。”
王婆子见沈清徽这般沉稳,心中大定,连连点头:“我省得,我省得!跟那些拎不清的人置气,不值当!还是丫头你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