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筒的天然,麻布的粗粝,蒲草的野趣,三者结合,完美地烘托出“云雾翠影”那份源于自然、精于匠心的特质。拿在手中,分量十足,手感极佳,自有一股不同于凡品的格调。
“这便是包装。”沈清徽将成品递给陈砺,“日后我们出产的‘云雾翠影’,皆需如此封装。每一筒,便是独一份的体面。”
陈砺捧着这筒茶,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价值与心思。他再次深刻体会到主子思虑之周全,远超常人。
“至于定价……”沈清徽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山野清茶’通过货郎,售价几何?”
“回主子,寻常粗茶不过十文八文一斤,我们的‘山野清茶’因味道好些,能卖到十五文到二十文一斤。”陈砺对这类信息记得很清楚。
沈清徽点了点头,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平静却石破天惊:“‘云雾翠影’,暂定二两银子一筒。”
二两银子?!
陈砺纵然沉稳,也被这个价格惊得眼皮一跳!二两银子,足够寻常农家数月嚼用!这一小筒茶,不过三四两重,竟敢要价二两?!
看到陈砺脸上的惊色,沈清徽淡淡一笑:“觉得贵?”
“属下……只是觉得,恐难有人问津。”陈砺实话实说。
“物以稀为贵,更以‘值’为贵。”沈清徽解释道,“‘云雾翠影’的采摘、炒制之法,独此一家,其风味韵味,远超寻常市面之茶。此为一‘值’。其二,能品出此茶妙处、并愿意为之花费的人,绝不会是计较这二两银子的升斗小民。我们要卖的,不仅仅是茶,更是一种身份,一种品味,一种……他们未曾体验过的‘稀缺’与‘格调’。”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深意:“有时候,价格本身,就是一种筛选和定位。定价低了,反而会让人轻视。”
陈砺恍然,主子的眼光,早已超越了产品本身,看到了更深层的人心和市场规则。
“那渠道……”陈砺问道,如此高价之茶,显然不是王婆子能接触到的层面。
“渠道有二。”沈清徽成竹在胸,“其一,通过周瑾。他是读书人,虽落魄,但旧日同窗、师长中,未必没有识货之人,可通过他慢慢渗透士林圈子。其二……”
她的目光变得幽深:“待时机成熟,或可借助谢长渊的‘锦绣阁’。他那里的客人,非富即贵,正是此茶的目标所在。不过,与谢长渊合作,需待我们自身更有底气之时,否则易受制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