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具身体的原主林招娣,在家中被视为赔钱货,女红也只是勉强会缝补的程度。沈清徽完美地继承了这点,并且毫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功能。
一块略小的布,被她缝上了几个布条系带,做成了门帘,可以挂在门内侧,进一步阻挡风寒。
另一块稍大的,则做成了窗帘,可以挂在茅草帘内侧,白天拉起采光,晚上放下,既能挡风,也增添了一丝微弱的隐私感。
当她将这两块灰扑扑的、针脚粗陋的布帘分别挂上门窗时,屋内原本那种赤裸裸的、家徒四壁的破败感,竟奇异地被冲淡了一些。多了一丝属于“人”的、努力经营生活的气息。
此时,浇在石头上的热水也已温热。她用这块经过沸水消毒的湿布,开始仔细地擦拭屋内唯一能称得上家具的——那张用石头和木板搭成的简易床板,以及刚刚垒好的灶台表面。
做完这一切,她才用最后一点温水,仔细清洗了自己的双手和脸额,特别是额角的伤口周围。清水的凉意让她精神一振。
夕阳西下,暮色再次降临。
沈清徽站在屋中央,看着脚下被草木灰覆盖、等待明日进一步处理的地面,看着挂着简陋布帘的门窗,看着冒着细微青烟的灶膛,看着那个沉淀着清水的木桶。
空气中,霉味似乎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草木灰的淡淡焦苦味,和烟火的气息。
这里,依旧破败,寒冷,一无所有。
但这里,已经过初步的清扫与消毒。
这里,已经打下了她沈清徽的印记。
她走到窗边,掀开那自制的、粗糙的灰色布帘一角,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和远处依稀可见的村落灯火。
目光平静,坚定。
太后的手段,现代的灵魂,在这最原始的生存挑战中,开始悄然融合,发挥出惊人的力量。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