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婆子看着陈母狼狈逃窜的背影,又看看重新关上、落锁的房门,脸上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她凑近门缝,小心翼翼地向里窥视,只见那个傻丫头已经重新低下了头,恢复了之前那种安静蜷缩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婆子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看,连忙退开,心里对这里面关着的“东西”,也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门内。
沈清徽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听着门外陈母远去的、仓皇的脚步声,以及婆子压抑的抽气声,眼神冰冷而平静。
精准打击,效果显着。
陈母的恐惧,比她预想的还要深。经过这一次,这位迷信怕事的婆母,恐怕再也不敢轻易踏足这里,甚至会成为王氏想要“处理”掉她的一个巨大阻力。
她利用的,不仅仅是陈母的迷信,更是她内心深处可能存在的、对“买人陪葬”这件事的一丝不安和愧疚。鬼神之说,不过是放大了这份不安而已。
她重新蜷缩好,感受着腹中因那半块喜饼而暂时平息下去的饥饿感,以及手腕脚踝上依旧清晰的勒痛。
陈母这边,暂时不足为虑了。
下一个需要重点关注的,是那个依旧贼心不死、精明算计的王氏。以及,那位被她“身上秘密”所吸引,必定会再找上门来的李道长。
她需要在他们再次行动之前,积蓄更多的力量,找到更稳妥的脱身之法。
目光,再次落在那扇透着微光的、朽坏的窗户上。
也许……是时候考虑,如何与外界取得一丝联系了?哪怕只是一线微弱的希望。
她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勾勒小河村的地形,回忆原主记忆中那些可能对她抱有同情,或者与陈家有隙的人家……
漫长的白日,在灵堂的喧嚣与这间屋子的死寂中,缓缓流逝。
而对于沈清徽而言,这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进入第二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