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清徽目光落在地契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县城西侧,临近官道,有一处带院落的旧作坊,原是做染布的,后来东家败落,闲置已久。”谢长渊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瞧着那地方位置尚可,院子也宽敞,稍加修缮,便可使用。想着沈大家的工坊日后必定要向外扩张,这白石村虽好,终究偏于一隅,运输、销货多有不便。县城,才是下一步该落子的地方。此物,或可作为你我双方,下一步合作的一个小小基础。”
他将地契轻轻推到沈清徽面前。
一份县城作坊的地契!
这份礼,不可谓不重!它不仅代表着一处产业,更代表着通往更广阔天地的跳板,象征着合作从白石村这个“试验田”,正式迈向更具商业价值和影响力的县城!这是实实在在的助力,远比任何华而不实的礼物更有价值。
沈清徽没有立刻去碰那份地契,而是抬眸看向谢长渊,目光锐利:“谢公子这份‘基础’,未免太过厚重。不知这合作,具体如何算法?这地契,是赠,是租,还是另作他算?”
她问得直接,丝毫不因这份厚礼而晕头转向,反而更加冷静地审视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谢长渊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如此反应,从容一笑,自行在石桌旁坐下,正好王婆子端了茶水过来,他道了声谢,接过茶杯,才不疾不徐地说道:“沈大家快人快语。此宅院,乃谢某私人产业,并非家族所有。作价五百两银子,转让于沈大家名下。这钱,不必立即支付,可从日后县城工坊的利润分红中,分期扣除。至于合作,依旧如我们之前所议,你负责生产、研发与内部管理,我负责县城及以外的渠道拓展、官面打点与部分资金支持。利润,你七我三。这处作坊,便是这新合作实体的第一个落脚点。”
他的条件,可以说极为优厚。不仅作价合理,县城那样位置的带院作坊,市价绝不止五百两,还提供了分期付款的便利,并且合作模式延续了之前的高度自主权。这几乎是将一块肥肉送到了沈清徽嘴边,只等她张口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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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徽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面上轻轻敲击。她知道,接受这份礼物,意味着她的势力将正式延伸到县城,也将与谢长渊捆绑得更加紧密。但与此同时,这也是她计划中必然的一步。白石村的产出需要更大的市场,她的“清徽”品牌需要更广阔的舞台。谢长渊提供的,正是这样一个绝佳的起点。
“看来,谢公子对县城工坊的盈利,很有信心。”沈清徽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谢长渊呷了一口茶,目光坦然地迎上她的视线:“谢某是对沈大家你有信心。”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将优质的生产环节掌握在自己盟友手中,对谢某在县城的布局,亦是有利无害。此乃双赢之举。”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利益考量,这份坦诚,反而让沈清徽更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