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有何打算?”谢长渊自然地转换了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却比以往多了几分随性。
“消化成果,巩固根基。田地要规划,工坊要扩张,县城那边的铺面,也需要着手打理。”沈清徽条理清晰地回答,“或许,是时候将‘清徽’这个名号,正式打出去了。”
“需要谢某做什么?”谢长渊问得直接。
“暂时无需。”沈清徽摇头,“若有需要,我自会开口。”
“好。”谢长渊点头,不再多言,充分尊重她的决策。
他又坐了片刻,闲聊了几句关于县城局势、州府风向的闲话,见夜色已深,便起身告辞。
沈清徽将他送至院门口。
谢长渊踏出篱笆门,回头看她,月光下她的身影清瘦却挺拔,仿佛能与这夜色融为一体,又能独自撑起一片天地。
“沈大家,”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今日之言,并非全是基于合作。”
沈清徽抬眼看他。
他微微一笑,笑容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朗:“谢某欣赏的,是沈清徽此人。”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登上马车。车夫轻叱一声,马车缓缓启动,辘辘远去,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沈清徽站在门口,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夜风吹起她的衣袂,带着一丝凉意。
谢长渊最后那句话,在她心中轻轻回荡。不是“沈大家”,而是“沈清徽”。不是基于利益的赞赏,而是对她这个人的欣赏。
她缓缓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方才他坐过的石凳,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清雅的茶香与他身上淡淡的、如同松雪般的气息。
强强之间的吸引,如同静水深流,看似平静,其下却暗涌着难以言说的力量。
月色依旧清明,小院重归寂静,但有些东西,似乎已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