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人,个个脸上都像抹了二两猪油,锃光瓦亮,美得不行。
尤其呛家三人,多年的心病一朝去了,那叫一个痛快!
酒就跟不要钱的白开水似的,一杯接一杯往下灌。
没几轮下来,舌头根都硬了,说话像是含着个热茄子,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车轱辘话。
呛大侠,大着舌头,拍桌子。
“哎呀我的妈呀,这些年…嗝…难啊!
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心里头那滋味儿…像揣着二十五只耗子,百爪挠心!”
呛国兵搂着他的肩膀,醉眼朦胧。
“儿啊,你再苦没有爹苦,爹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憋屈……真憋屈!
今儿个总算…嗝…屎壳郎变知了,一步登天了!
痛快!铁丫,林小子,宋小子!
你们几个就是我呛家的大恩人。
我的长子,我的命,看似只救了一条腿,其实是救了三颗枯萎死寂的心。
都在酒里了!
干!”
毛淑贞端着杯子乱晃,眼泪汪汪。
“谢…谢谢大伙儿!
谢谢铁丫,你对婶子的情谊,婶子收到了。
只要有用得着婶子的地方,你吱声,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黄书瑶也没好到哪里去,说话也不利索。
“咱们这是缘分,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再说又不是无偿的,婶子还是不要放在心上,来喝酒····”
林娇和张赖子夫妻,也喝得上了头,脸蛋红扑扑的。
崇拜的看着林深海和黄书瑶,也加入了呛家人感谢的行列。
黄书瑶靠着林深海的肩头,时不时逗弄一下宋念国怀里的虎妞。
听着呛家人和林娇夫妻,翻来覆去感谢,道这些年的不容易。
张赖子两口子就像找到了知音一样,比谁的日子苦,谁更难。
黄书瑶非但不嫌烦,听到这大碴子味自带幽默感的话,觉得有意思极了。
除了海量的林深海,和大病初愈的宋念国,其他人都喝醉了,全桌都成了醉醺醺的傻子。
几个醉鬼凑一块儿,那嘴巴可就没把门的,逮着谁编排谁!
时不时的摆点带颜色的黄龙门阵,搞笑又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