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海多敏感的人,被这么一双眼睛看着,他能没感觉吗?
本来想扭头给陈桂珍一个安抚的笑,但看到陈桂珍那双红彤彤的眼睛,笑容僵在脸上。
那双沧桑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了,唯独没有初见的陌生。
林深海心中一软,就近找了一个干岩石头坐下。
黄书瑶心领神会的,拉着陈桂珍在他旁边坐下。
陈桂珍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你是那个跟我一样,被抱出去的小弟是不是?”
林深海差点没有崩住,眼眶刷的一下红了,轻轻的点头。
“姐,是我!”
陈桂珍的眼泪就像雨滴似的,大颗大颗的顺着脸庞往下流。
有千万种情绪,都只能压抑在心底,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
“弟弟,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我等你们等得好辛苦,30年啊!
整整30年!”
“嗯,接你回家!
只要你愿意,今天就可以走!”
林深海用手挡着快要流泪的眼睛,这一点也没有掺杂质的情感,他有点招架不住。
跟陈大丫第一次见面,他都没有情绪外放,可见陈桂珍有多真诚了。
陈桂珍点头如捣蒜,“愿意,我愿意。
我时时刻刻都准备着,这些年送出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要不是每个月的汇款单,我都以为咱娘和爹都去了。
去年二弟来农场,咱爹给我带了一封信,我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多事,真是苦了你了。”
林深海轻轻摇头,“我不苦,我有咱爸当眼珠子一样的护着,倒是你,吃了不少苦吧!
我可听说陈家不是好玩意,全是吸血鬼。”
陈桂珍破涕为笑,“陈家还好啊!
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只要给钱他们什么事都干。
这张家才最不是个东西,吃了老子那么多东西,一看我这几个月没有汇款单,翻脸就不认人。”
林深海轻笑,“你没把握好度,得因人而矢量的调整,才能拿捏住想拿捏的人。
老二,在农场还好吗?
“好,怎么不好。”
陈桂珍眼里闪过一抹难得的笑意,“农场场主是一个退伍军人,好像跟咱爹认识。
二弟现在都当小队长了,每天带着那些下放的人在山上伐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