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谁能…比‘答…案’本身——」
文字突然抽搐了一下,缺省了半截,又猛地补全:
「——更懂得如何隐藏自己?」
最后一行字,像冰锥砸下,干净利落:
「——致我暂时的替代品们。游戏进入下一阶段,祝愉悦。高远。」
“高…远?”沈心怡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砂纸磨过。那个名字灼烫了空气。林溪追索的幽灵,校正者的无面首领…MF055指向的那个终极谜底。
“操他祖宗!”李建国一脚踹翻了旁边堆着的空油漆桶,哐当巨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撞来撞去,震得屋顶铁皮嗡嗡作响。“替代品?!老子操……”
“权限。”沈心怡打断他,声音绷得像下一秒就要断裂的琴弦。裂了屏的平板在她手里抖动着,指尖划过最高级别的加密协议规则,碎片边缘割得指腹生疼。“只有最高权限…才能接管全球核心节点,强行湮灭那种规模的风暴…”她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比地上的炭灰还惨白,“像掐灭烟头一样容易。”她喉咙发紧,“除非拥有最高权限的…难道…”
陆小凡空茫的眼睛瞪着天花板上那块漏光的破洞,光斑在他脸上晃动,像个捉摸不定的幽灵。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发出刮擦般的声响。“衔尾蛇…”那嘶哑的声音如同地狱刮来的风,“从头到尾…都是他的蛇?”
死寂沉重得如同灌铅。炭盆里最后一丝微弱的红光彻底熄灭,冰冷的灰烬被风卷起,打着冰冷的旋儿。李建国腮帮子咬肌绷得像两块花岗岩,锁骨下那道波浪纹烙印火烧火燎,针扎似的疼。十二年了,这鬼东西他妈的是条狗链子!
哐啷!陆小凡染着黑红污迹的手狠狠砸在行军床锈蚀的铁架上!他像条离水的鱼,用那条没断的腿死命往下蹬,胳膊上的肌肉条条贲起,试图把自己从床上拽起来。身子歪斜着,全靠两条手臂吊着,断腿拖在地上,像个随时会散架的破木偶。汗珠混着血沫从他痉挛的额角滚落。“操…”他喘得肺叶呼啦作响,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钉在李建国脸上,“腿废了…跑不快…”
李建国猛地扑过去,动作牵扯到肋下,绷带上瞬间洇开巴掌大的一块暗红。他闷哼一声,染着油污和血痂的大手险险托住陆小凡腋下,勉强架住他往下滑的身体。“瘸子跑不快怕个球,”吼声带着撕裂的沙哑,震得屋顶簌簌掉灰,“老子当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