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纬…”她舔着干裂嘴唇喃喃，李建国探针已撬开地下管廊检修盖。

腐臭的风裹着数据缆线焦糊味涌上来。陆小凡最后瞥见工厂窗外盘旋的无人机群，钥匙扣浪花纹深陷掌骨。

“该收网了…”他拖着断腿滑进黑暗时，听见货运塔钢索崩裂的余音在胸腔里震颤。

沈心怡的手指在平板裂痕间摸索，充电线接头蹭过锈蚀钢架发出刺啦声。这破地方连个稳定电源都没有。

陆小凡歪头吐掉嘴里的血沫子。“秃鹫当年在这搞走私，专挑电路老化的废弃厂区。”他警徽残片在指尖转着圈，烫伤疤下的肌肉微微抽搐。

李建国从工具包摸出半包压扁的香烟，滤嘴沾着暗红血渍。“清道夫热感应升级到三代了，经过地铁通风口时差点被扫描到脚踝。”

沈心怡脊柱突然一阵剧痛，平板从颤抖的手里滑落。陆小凡伸手捞住设备，断腿支撑不住差点栽倒。

“小心点啊沈大专家。”他咧着嘴把平板塞回她怀里，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腕时冰凉得像死人。

李建国点燃香烟深吸一口。“YF-068的物流记录我查过三次，每次归档时间都对不上。”烟雾从他鼻孔缓缓溢出，在昏暗光线下像条扭曲的蛇。

“货物标签的采购日期…”沈心怡突然停顿，波浪纹数据在屏幕上疯狂闪烁。“和赵伟殉职前一周的执勤表重叠了。”

陆小凡警徽残片猛地扎进掌心。“老赵锁骨上那个烙印…是货运塔的识别码对不对？”

小主，

工厂角落传来铁桶滚动的声响。三人同时屏住呼吸，李建国无声拔出腰后的脉冲枪。

一只灰老鼠窜过积水洼，尾巴扫起油污的涟漪。沈心怡松口气时脊柱灼痛又刺上来，差点咬到舌头。

陆小凡低笑出声。“被耗子吓成这样还想去端服务器老巢？”他瘸着腿蹭到反应釜另一侧，断腿肿胀处蹭掉块皮。

李建国碾灭烟头。“市政数据中心的地下管网图是二十年前的版本，现在至少有三条通道被混凝土封死了。”

沈心怡平板突然收到新讯号。吴刚传来的实时监控显示清道夫正在两公里外建立包围圈。

“还剩四十七分钟。”她声音发干，喉头涌上铁锈味。

陆小凡用警徽残片刮着反应釜上的锈斑。“当年训练课教过怎么对付这种包围…”他突然咳嗽起来，血点溅在鞋面上。“老李你还记得爆破小组的交叉突围法吗？”

李建国沉默着调试数据探针，终端屏幕映出他眼角的皱纹。“那套战术需要四个火力点，我们现在连个像样的重武器都没有。”

沈心怡突然抓住陆小凡手腕。“你腿在流血。”她从衣角撕下布条想包扎，被他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