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凡突然剧烈咳嗽,血点喷在沈心怡翻出的陶瓷刀上。首领IP在实时指挥。陆小凡看见沈心怡死死盯着刀面上晃动的光影,声音发紧。
“他们连地下管网频率都篡改了……”她感觉陆小凡的身体在往下滑,赶紧用肩膀顶住他。王皓的掩护枪声突然从头顶通风口炸响,震落的铁锈像红雾般弥漫。
陆小凡趁机用断杖撬开某个隐蔽的检修门,霉味混着柴油味扑面而来。“块进去!”王皓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传来车辆引擎的轰鸣,载具要过载了!
沈心怡把陆小凡推进黑暗时回头看了眼,无人机群正像蝗虫般扑向王皓的方向。便携打印机在污水里吐出最后半张纸,周坤的脑波图谱被脚印碾成污渍。
防空洞的铁门合拢瞬间,远处传来面包车爆炸的闷响。王皓的频道信号像被掐断的琴弦般彻底沉寂,只剩下静电的嘶嘶声。
陆小凡瘫在积灰的弹药箱上抽搐,断腿的纱布被脓血浸成暗红色。墙角堆着发霉的沙袋,半截老鼠尾巴露在外面,沈心怡用牙撕开最后半卷绷带。
发现他掌心不知何时攥着个烧焦的芯片外壳。防空洞顶壁的裂缝透进一丝微光,照见陆小凡涣散的瞳孔。“哥说的没错……”陆小凡喃喃道声音断断续续。
“数据太干净……肯定有鬼……”他又开始咳嗽,血沫从嘴角溢出。沈心怡把耳朵贴在他胸膛上听心跳,杂音像破风箱在拉扯。
加密频道里突然跳出林溪惯用的拓扑序列残影,像垂死神经末梢的最后放电。防磁包的所有设备都留在排水管道了,现在只剩别在腰间的陶瓷刀和半管消炎药。
她摸到陆小凡断杖内侧的刻痕,那些训练编号的纹路硌着指尖。远处港口货轮的汽笛穿过土层隐隐传来,像为某个溺毙者奏响的哀乐。
沈心怡揉搓着冻僵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给陆小凡注射最后半支抗生素。他的身体在药效作用下微微颤抖,断腿的伤口散发出腐臭。
沈心怡靠在潮湿的墙壁上,听着远处追捕的动静逐渐远去。陆小凡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名单……”他嘶声道,“周坤给的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