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从沙发垫下摸出备用手机,SIM卡槽留着刮痕。发送加密坐标到陆小凡的旧式传呼机,代码对应艺校地下防空洞的通风口位置。
笔记本电脑屏幕突然闪烁后显示乱码,猛捶主机箱,硬盘读取灯疯狂闪烁后恢复正常。沈心怡传来生物染料成分对比图,“赵伟胳膊上的荧光涂层与张明指甲缝残留物光谱吻合,他们在用活体当信号放大器。”
陆小凡喃喃自语,“我好像知道哥哥的星图为什么指向污水处理厂了…”
拉开冰箱门取出冰袋按在额角,冷凝水顺着鬓角滑进衣领。撕开速溶咖啡包装,粉末洒在台面像干涸的血迹。
手机屏幕亮起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轮椅符号表情包,回拨时听到电子合成的童声朗诵《月光》歌词。掀开地毯露出暗格,老式左轮手枪枪管泛着冷光。
沈心怡突然发来紧急警报,“市局内部服务器被植入蠕虫程序。所有与张明案相关的电子档案都在被批量删除。”陆小凡的传呼机响起摩斯电码,翻译过来是别信任监察组。把枪塞进后腰,西装布料鼓起不自然的弧度。拉开窗帘缝隙,楼下黑色轿车驾驶座有人影举起望远镜。
电话再次震动,屏幕显示未知号码。接听后只有电流杂音,三十秒后传来变声器的机械语音。“李队应该学会适可而止。”背景音有细微的《月光》钢琴曲片段。
沉默着按下录音键,指关节抵在窗框压出白痕,对方轻笑时带着电磁脉冲的滋滋声。“记得女儿最喜欢的那条红裙子吗?今天好像沾了点什么…”通话切断的忙音像绞索收紧。
冲进卫生间干呕,胃酸灼烧着喉管,镜子里的人眼球布满血丝,领带歪斜如吊颈绳。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水珠溅到镜面上扭曲了倒影。
沈心怡的视频请求弹出来,镜头里她戴着防护面罩。“纹身贴片残留物检测出神经毒素成分,浓度足够让成年人在三分钟内心律失常。”
陆小凡发来照片,医院窗外有无人机掠过。“这帮人真是…连重症区都敢碰。”李建国擦干手翻出旧相册,女儿幼儿园表演视频里背景幕布印着基金会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