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老人端着托盘走进后厨才重新亮屏。“去年我偶然截获到他们的通讯记录。”她压低声音,发现那个坐轮椅的正在帮基金会维护服务器,用的就是现在这个代理跳板。
沈心怡无意识握紧了咖啡杯,陶瓷温度烫得掌心发红。李建国在办公室喃喃红星艺校的账时,传真机吐出的测试页也带着基金会抬头。陆小凡在耳机里轻轻倒吸冷气,伤腿撞到茶几的闷响透过麦克风传来。
林溪突然拔出硬盘塞进特制屏蔽袋,拉链划过的声音像刀锋出鞘。“对方在反追踪。”她语速快得像子弹上膛,“画廊的防火墙会模仿警方频段…”
话音未落,沈心怡的加密耳机突然爆出刺耳杂音。电视屏幕再次闪烁,轮椅符号在美食节目主持人脸上停留了半秒。林溪已经把设备收好,背包拉链严严实实地合上。
“明早之前给你们初步报告。”她起身时碰倒了糖罐,方糖滚落桌面像散落的骨骸。沈心怡看着那个穿连帽衫的身影消失在街道转角,指尖还残留着加密硬盘的余温。
杯中的咖啡早已冷透,奶沫凝结成的图案依稀像个扭曲的轮椅。陆小凡在频道里虚弱地笑着,说林溪那个屏蔽袋够买他半个月的止痛药。窗外夕阳开始西沉,玻璃上的反光把轮椅符号的倒影拉得很长。
沈心怡把糖果放进嘴里,受潮的甜腻化开在舌尖。她对着袖口麦克风轻声说该去档案室了,电话那端传来陆小凡摸索拐杖的摩擦声。霓虹灯在渐暗的天色里逐一亮起,咖啡馆的暖光映在沈心怡侧脸。
林溪刚才提到的轮椅黑客让她想起物证室那叠旧档案。陆小凡在耳机里轻轻哼着走调的歌谣,止痛药开始起作用了。沈心怡起身时服务生正在擦拭邻桌,抹布划过木质台面留下湿润痕迹。
推门走进傍晚的凉风里,身后咖啡馆的风铃还在叮当作响。她抬手拦出租车时瞥见对面巷口有反光一闪而过。陆小凡在耳机里突然噤声,两人同时听到频道里细微的电流干扰。
车子驶入车流时沈心怡回头望去,巷口阴影里似乎有什么在移动,但下一秒就被川流不息的人群淹没,仿佛只是霓虹灯造成的错觉。陆小凡低声说刚才林溪传了个加密压缩包过来。
沈心怡握紧口袋里的档案室钥匙,金属棱角硌着掌心。出租车拐过街角时她最后看了眼咖啡馆方向,二楼的窗帘微微晃动,像是刚有人从后面离开。
雨又开始下了,雨滴在车窗上划出蜿蜒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