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有扇厚重的橡木门，雕花繁琐，门缝底下透出微弱光线，在地毯上投下细长光带。

陆小凡贴着墙喘气，冷汗浸湿后背，布料黏在皮肤上像第二层枷锁。

“是这里……味道最浓。”他哑声说，手指无意识摩挲墙面绒布。

沈心怡示意他后退，自己上前检查门锁，指尖掠过金属面板时顿了顿。“电子锁，但没通电。”

她轻轻推开门，里面景象让两人同时僵住，呼吸窒在胸口。

房间宽敞得像个小展厅，四壁挂着密密麻麻的画作，框架挤挨着像蜂巢。

全是那种颜色阴沉、线条扭曲的抽象风格，右下角无一例外签着“M.Y.”，笔触癫狂。

每幅画角落都用鲜红颜料画着咧到耳根的笑脸，在幽暗灯光下仿佛在蠕动，嘴角弧度分毫不差。

中央玻璃柜里陈列着各种怪异雕塑，材质像是混合了骨骼和金属，反射出冷硬光泽。

空气中香料味浓得化不开，像无形的手扼住喉咙，甜腻中带着腐败气息。

“看这个。”沈心怡指向墙角一个翻倒的展示架，下面压着几本厚相册，封面蒙着灰。

她翻开一页，是红星艺校的旧集体照，学生们眼神空洞像提线木偶。

照片边缘用红笔标注着“净化之种第七批”，旁边盖着模糊的基金会印章，蜡脂融化黏在页面上。

小主，

陆小凡踉跄走到墙边，手指抚过一幅画框边缘，木刺扎进指腹。“这里有划痕……新的。”

他用力一推，画框后露出个隐蔽的保险柜，金属表面刻着细密花纹。

突然，身后传来轻微响动，像鞋跟踩在地毯上。

两人同时转身，只见高远站在门口，穿着丝绒睡袍，手里端着杯红酒，液体晃出涟漪。

他面容温和，眼神却冷得像冰，嘴角噙着标准微笑。“欢迎来到我的收藏室。”

陆小凡瞳孔收缩，指甲掐进掌心。“你认识我哥。”

高远抿了口酒，喉结滑动。“卫恒？那小子天赋是真绝了，可偏不听话……校正？哼，我那是帮他成仙！”

他叹息，像在谈论一件瑕疵品，指尖轻轻敲击杯壁。

沈心怡枪口对准他，脚步微移封住退路。“别动，高远。你被捕了。”

高远轻笑，腕表反射灯光。“是吗？”他按下某个按钮，整个房间突然响起刺耳蜂鸣，像千万只蝉同时振翅。

灯光骤灭，只剩应急红灯旋转，把那些笑脸照得愈发诡异，影子在墙上狂舞。

与此同时，内侧房间传来女人啜泣声，断断续续像坏掉的唱片。“救命……救救我……”声音虚弱，带着绝望，在蜂鸣中飘忽不定。

高远退向声音来源，睡袍下摆扫过地毯。“要抓我吗？还是先救她？”他语气悠闲，像在玩猫捉老鼠，目光始终锁在陆小凡脸上。

沈心怡咬牙，枪口微微下调。“小凡，你去救人，我盯着他。”

陆小凡点头，忍着脚痛冲向内侧房间，每一步都牵扯着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