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旧址探险

陆小凡感觉到后背汗毛立了起来,不是害怕,是一种久违的寒意,从脊椎骨缝里往外冒。脚踝的疼痛奇迹般地被这股寒意压了下去,感官变得异常清晰,他甚至能听到灰尘缓缓飘落的声音,以及自己血液奔流的嗡鸣。

“左边第三扇门后。”他用气音说,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掌心的痂裂开,渗出的血珠带着铁锈味。

沈心怡打了个手势,示意掩护。她侧身贴到门边,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门!手电光柱同时亮起,直射进去——空无一人。

小主,

只有个废弃的讲台,上面散落着几支粉笔,积了厚厚一层灰。但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气明显浓了些,像刚有人在这里点燃过什么。

“是陷阱?”沈心怡警惕地扫视着房间每个角落。

陆小凡却走到讲台边,手指抹过台面,沾了一层细细的粉末。他捻了捻,凑到鼻尖。“是那种香料……有人刚在这儿待过。”他抬头,看向讲台后方那块松动的黑板,边缘有新鲜摩擦的痕迹。

黑板被轻轻推开,后面竟是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窄洞,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着更浓郁的甜香涌出来,呛得人头晕。

“密室。”沈心怡压低声音,“这味道……和画廊、仓库一模一样。”陆小凡已经弯腰钻了进去,沈心怡紧随其后,洞口狭窄,蹭了他一肩膀的灰。

洞里是段向下的台阶,阴冷潮湿,墙壁上凝结着水珠。走了约莫十几级,眼前豁然开朗——一个不大的地下空间,四壁用水泥粗糙地抹过,渗着水渍。

墙上挂满了画,全是那种颜色阴沉、线条扭曲的抽象风格,看得人心里发毛。右下角无一例外地签着“M.Y.”。而每幅画的角落,都用鲜红的颜料画着那个咧到耳根的笑脸,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在蠕动。

“操。”

陆小凡低骂一句,手电光扫过那些笑脸,只觉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腾。“这根本不是画廊,是个……展览疯子的地方。”

沈心怡已经走到房间中央一张旧木桌前,桌上摊着几本厚厚的相册。她翻开一页,是黑白集体照,年轻的学生们穿着老式校服,表情麻木,眼神空洞。照片背景里,总能看到那个笑脸符号以各种形式出现——墙上涂鸦、旗子图案、甚至一个学生胸前的徽章,无处不在。

“看这个。”沈心怡指着相册最后一页粘着的一张泛黄纸条。上面是用钢笔写的几行字,字迹工整得刻板:“第七批‘净化之种’筛选完成。天赋评估:甲等三人,乙等七人。‘收藏家’已标记重点关注对象。输送渠道:默语画廊(预备)。”日期是1985年秋。旁边还有个模糊的印章,像是某个机构的标记,部分被墨水污损。

“所以这学校就是个孵化器。”陆小凡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们在这儿筛选有‘天赋’的孩子,用那套歪理洗脑,再通过画廊输送给那个‘收藏家’。哥哥他……很可能也是这么被选中的。”

他手指抚过照片上一个站在角落、低着头的清瘦少年,那侧影让他心口猛地一揪,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那少年的轮廓,依稀有着哥哥陆卫恒年少时的影子。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不止一个,沉重而迅速,正朝着密室入口逼近,踩得楼梯咚咚作响。

“被发现了!”沈心怡一把合上相册塞进战术背包,“快走!”陆小凡却挣脱她,扑到墙边那堆画框前,发疯似的翻找。他记得哥哥早期画风虽然压抑,但还没这么……扭曲。

一定有更早的东西!他指甲抠进画框缝隙,扯出几幅,都是类似的风格。

“小凡!”沈心怡急得去拉他。

脚步声已经到了洞口!手电光柱乱晃,映出几个穿着黑色制服、手持棍棒的健壮身影,为首的那个面容冷峻,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来,带着杀意。“别让他们溜了!给老子按住!”

陆小凡终于在画框底层抽出一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边缘已经磨损。扉页上,是哥哥青涩却熟悉的笔迹:“卫恒习作(1982)”。他来不及细看,塞进怀里转身就跑。

沈心怡已经和冲进来的守卫交上了手,枪托砸在一个守卫脸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对方闷哼着后退。

“出口被堵住了!”沈心怡边挡开挥来的棍子边喊,声音有些喘。陆小凡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后背。

守卫有四个,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封住了所有去路。他脚踝疼得钻心,几乎站不稳,视线都有些模糊,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血液里苏醒——不是思考,是本能,像野兽嗅到危险。就像那次在仓库,子弹擦着脸颊飞过时一样,身体自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