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一切，都是他搞出来的。

然而，凌霜却虚弱地摇了摇头。

“淳儿……出去吧。”凌霜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为师不想让你看到……为师最不堪的样子……”

凌霜不想让顾淳看到她分娩时的模样。

那样狼狈，那样痛苦，那样毫无形象可言。

她担心那样会让顾淳对自己失去兴趣，会让他觉得她不再完美，不再是他心中那个清冷高洁，不染凡尘的师尊。

顾淳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对上凌霜那双虚弱却坚定的眼眸，他终究没有再说出口。

“师尊，我就在外面！”

说完，顾淳转身，大步走出了船楼。

船楼外，早已聚满了人。

玉清宗众多高层，都被凌霜即将临盆时引动的混沌气息惊动，全都赶了过来。

宗主、长老、各峰峰主，一个个神情凝重地守在外面，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看到顾淳出来，大黄第一个冲了上去。

“主人！小主人要出生了吗？”

顾淳微微颔首，神色间满是担忧：“嗯。”

大黄看出顾淳的紧张，连忙劝说道：“主人不必如此担忧！主母可是大乘境强者，身负大气运，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顾淳没有回应，他只是怔怔地望着那扇门，仿佛能透过那扇门，看到里面的情形。

船楼内。

凌霜正经历着极致的分娩之苦。

她两只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仰起脖颈，那一头如瀑的墨发无风自动，在空中轻轻飘荡，喉间溢出一声又一声痛苦的低吟，每一声都让人心碎。

周围的灵气，因凌霜体内狂暴的气息而变得紊乱不堪，疯狂涌动，如同暴风雨中的海浪。

傲雪跪坐在凌霜身侧，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

在傲雪身后，一轮巨大的功德光轮缓缓流转，那是她积攒了无数岁月的功德所凝聚而成，光轮撒下柔和的功德之光，如一层温暖的光罩，将凌霜笼罩其中，护佑着她，安抚着她。

“师妹，运转灵气！”傲雪的声音轻柔而坚定。

凌霜咬着牙，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运转体内的灵气。

那一瞬，天地间的一切嘈杂，仿佛都荡然无存。

不是万籁俱寂的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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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万法皆空的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