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知晓一切，但顾淳还是摆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失声道：“武瑶？你……这是怎么了呀？”

圣武仙帝红唇轻启，声音空灵缥缈，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大道法则的共振，回荡在船楼之内：

“顾淳，吾之记忆已然彻底苏醒。吾非武瑶……”

她略微停顿，金眸之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但声音依旧平静，宣告着不容置疑的事实：

“吾乃……圣武仙帝。”

顾淳闻言，影帝附身，演技飙升。

只见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痛苦，他猛地摇头，声音带着颤抖：“不！不可能！你就是武瑶！是我最爱的武瑶！无论你变成谁，拥有什么记忆，你永远都是我的爱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我会一如既往的爱你！”

听到这炽热的告白，圣武仙帝金眸中的漠然出现了瞬间的松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叹息：

“吾知晓君之心意。吾……亦爱君。”

她抬起被黑色护甲包裹的玉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仿佛在感受着那里不寻常的跳动。

“然，天命难违，因果未绝。吾尚有未尽之宏愿，未偿之血债，未解之亘古谜团……此身此魂，承载太多，无法长久滞留此界，亦无法与君永远相伴。”

听到无法与君永远相伴这几个字，顾淳的演技瞬间飙升到顶峰。

他眼眶骤然通红，大颗大颗的晶莹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划过俊美的脸庞，砸在二人刚刚缠绵过的卧榻之上。

那眼神中的绝望、不舍、与深入骨髓的爱恋，演绎的淋漓尽致。

说真的，奥斯卡真该给顾淳颁个小金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真的好爱你，真的好想与你在一起……为什么你不能永远留在我身边……”

划过声音哽咽，泣不成声，每一个字都仿佛浸满了血泪。

看着顾淳那伤心欲绝，泪流满面的模样，圣武仙帝那颗锤炼了数十亿年，早已坚硬如混沌本源的武道之心，竟传来了一阵尖锐的抽痛。

这种因他人情绪而牵动自身痛楚的感觉，于她而言，还是第一次。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在挣扎。

最终，悠悠一声叹息，仿佛穿越了万古时光。

她缓缓伸出三根被黑色护甲包裹的纤长手指，递到顾淳眼前，轻声说道：

“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