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役结束后,全族十不存一,连族长都战死沙场,夜叉战士的鲜血染红了忘川的支流。
“但这份用全族鲜血换来的功绩,却被刻意淡化了。”阿罗的魂念中充满苦涩,“地府正史中,我们夜叉族从守护者变成了‘性情暴戾、需严加管束’的异族。我们的牺牲被轻描淡写,我们的荣耀被刻意抹去。”
她首次详细述说了父母的遭遇。
那对镇守边陲的夜叉将领,在“蚀魂草案”中被功过司以“监守自盗”、“勾结邪修”的罪名构陷。“所谓的证据,不过是在他们值守的区域‘恰好’发现了蚀魂草,而几个‘恰好’被擒的邪修‘恰好’指认了他们。所有的巧合都指向我的父母,所有的证据都完美得令人窒息。”
最讽刺的是,整个审判过程完全“合规”。功过司利用当时一条临时颁布的《边陲要地特殊管制条例》,绕过了正常的司法程序。“我父母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恪尽职守会换来魂飞魄散的下场。他们在最后的时刻还在相信地府的公正,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为权力博弈的牺牲品。”
“这些年,夜叉族在地府体系中备受排挤。”她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无奈,“最危险的边防巡逻、最辛苦的苦役,都是我们在承担。我们的族人守卫着最危险的边界,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但晋升?资源?从来与我们无缘。我们被排除在核心权力之外,永远只能做最脏最累的活。”
她终于道出了隐藏最深的秘密:“我隐瞒身份进入轮回司,又千方百计来到参事处,最终的目的,就是要寻找为父母和族群平反昭雪的机会。处正……这一切,与如今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何其相似!历史在重演,而这一次,我绝不会坐以待毙!”
陆鸣静静地聆听着,内心受到巨大冲击。
他此前更多是从政治和策略角度看待此事,此刻才真正触摸到其背后沉甸甸的血泪史和世代不公。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阿罗,我明白了。”他的魂念前所未有地低沉和坚定,“此战,不仅要赢在公堂之上,更要让这份被尘封百年的公道,重见于天日。我陆鸣在此立誓,必以手中之笔,洞穿迷雾,为你,为夜叉族,讨还这份迟来的公正!”
阿罗强忍激动,迅速提供了几条关键线索:
第一,她父母案卷的原始副本可能存放在判官殿最机密的“尘封档案库”中,编号可能与“丙辰”年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