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庭辩交锋,小玉锐芒

他冷哼一声,带着一丝不屑,“魂力频谱相似之物何其之多?岂能如此武断认定?此乃技术误判,或根本就是有人刻意伪造魂印,栽赃陷害!”

两人一唱一和,试图将“系统性问题”降格为“个别吏员失职”和“技术争议”,并将“禁物”指控引向“栽赃”,反应不可谓不快。

几位与功过司关系密切的司副微微颔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陆鸣面色不变,正欲开口。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平静,却如冰泉击玉般清晰的女声,自陆鸣身侧后方响起,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功过司左副司,此言差矣。”

崔小玉上前一步,与陆鸣并肩而立。她一身素色判官殿助理袍服,身姿挺拔,面容清丽却冰冷如雪,手中并未持有任何卷宗,仿佛所有律法条文早已镌刻于其魂识之中。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左副司,语气毫无波澜,却字字如凿,钉入逻辑要害:

“第一,论‘旧例’。《地府权责疏议·新设篇》明载:‘旧例不得与新律相悖,若存疑,依新律。’《判官殿新规细则》颁行已五十载,其‘事前核准’、‘明细备查’之规,清晰无疑。以旧例抗新法,非为权宜,实为违规。此其一。”

左副司脸色微变,张了张嘴,一时竟未能找到反驳之词。崔小玉直接从根本上否定了其“权宜之计”的法理基础。

她目光微转,落向功过司司正,继续道:

“第二,论‘失职’与‘系统’。《阴律·渎职卷》第九百条:‘官吏因重大程序谬误或失察,致公务文书、官印为邪异之力侵染,未及时上报并消除影响者,视同间接涉邪,罪加一等。’”

她微微一顿,声音愈发冰冷:“赵胥批印沾染‘蚀魂草’之力,证据确凿。然其非但未依此条上报,反持续以违规程序处理相关文书,致使邪力侵染之隐患留存扩散。此非失职,此乃渎职重罪。而其行为,发生于贵司特批流程框架之内,持续数年,未见纠错机制介入。此非系统性漏洞,何为系统性漏洞?此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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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口小儿!你!”左副司被这毫不留情的驳斥刺得脸色铁青,气急败坏之下,竟忘了场合,伸手指向崔小玉,厉声道:“此处乃判官殿议事堂!你一小小助理,安敢在此妄议司衙大事,指摘上官?!”

“肃静!”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淡淡响起,不高,却如同无形的重锤,瞬间压下了左副司的失态。

文仲的目光甚至没有看向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前方虚空,缓缓道:“议事堂上,只论法理,不论尊卑。崔助理所言,句句引据《阴律》,何来妄议?左副司,注意你的言辞。”

左副司被这轻描淡写却重如山岳的斥责噎得面红耳赤,一口气堵在胸口,浑身发抖,却再不敢多言半句,悻悻然坐下。功过司司正的脸色也更加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