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微顿,目光扫过王主事,“《阴律》有载,‘消极履职,推诿塞责,其责同罪’。厘清积弊,正是为了地府长治久安,何来‘徒增阻力’一说?”
他精准地抛出条款,随即转向王主事,语气转为公事公办的冷硬:“王主事,调阅卷宗乃分内之事,还请行个方便。若人手不足,我可在此等候,但今日必须拿到清单所列卷宗核心部分。若实在困难,我只好如实向陆处正禀报,请判官殿另行协调,并依规记录此次协作情况。”
他搬出了具体条款和可能记录在案的后果,虽显生硬,却是在这泥沼般的环境中唯一能抓住的硬骨头。
王主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那李司副的眼神也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王主事终究不敢明着对抗上命和可能留下的污点记录,只得干笑两声:“孙参事言重了,配合,一定配合!您稍坐,我这就加派人手,尽快为您整理!”话虽如此,那“尽快”二字,却拖得意味深长。
几乎在孙毅踏入功过司档案房的同时,参事处内,秦昭面临的则是另一堵无形的墙。
他面前悬浮着数面光幕,其上流动着复杂的魂力波纹。
他正尝试通过常规渠道,接入地府官印魂力谱系核心数据库,以比对那枚异常批印的详细来源。
【权限不足。】冰冷的符文提示反复出现在光幕上。
【该数据库涉及阵法安防核心机密,需巡察司特批,判官殿附议,申请流程预计十五个工作日。】
常规路径被彻底堵死。
这并非故意刁难,而是森严等级制度下理所当然的结果,却同样让人寸步难行。
秦昭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关闭了申请界面。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气馁,仿佛早已料到如此。他转而调取了地府内部公开的、海量的低阶官吏日常批印样本数据库,这些数据无需高阶权限,数量庞大,犹如星辰沙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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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进行盲目的比对。
首先,他根据那丝“蚀魂草”残留的微弱特征,在魂力层面构建了一个极其精密的抽象频谱模型。
随后,他将这个模型化为一个无形的“共鸣器”,将其投入那浩瀚的底层数据海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