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阴司百业

谢必安又叹了口气:“老范他手重,但镇得住场子!我呢,就嘴皮子利索点,略懂些‘阴阳话术’,偶尔帮人在功德录的边角料里……稍微‘增光添彩’那么一点点,把勾魂报告写得……好看些。可如今这类需求也卷,价格压得低,不好揽活儿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陆鸣:“陆文书,你是读过阳间大学问的,脑子活络!如今又在判官殿文书房说得上话,帮哥哥们琢磨琢磨,还有没有什么……嗯……既不太犯忌讳,又能来点香火的……门路?”

陆鸣看着眼前这两位煞气腾腾却为生计发愁的黑白无常,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沉吟片刻,道:“谢大哥,范处正,你们这……‘业务’风险可不小。依我看,还是稳妥为上。若真想有些稳妥进项,或许……可在‘信息’上想想办法。”

“信息?”谢必安和范无救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嗯。”陆鸣压低声音,“譬如,各司衙物资流转的旧闻轶事、某些积压陈年旧案的细节、乃至阳间某些即将发生的大规模祭祀法会的内幕消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风声,对某些需要打点关节、或是想提前布局的‘商家’而言,或许就值些香火。当然,需得把握分寸,绝不能泄露机密,只是些无伤大雅的边角料即可。二位行走阴阳,交游广阔,获取此类消息,应比旁人便利些。”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是为他们指条看似可行的路,也是隐隐为自己将来可能需要的信息渠道埋下伏笔。

谢必安眼睛一亮,摸着下巴:“诶?这路子……听起来有点意思!既不直接插手,又能换好处……”

范无救也若有所思地点头:“风声……值钱。”

两人又絮叨了几句,再三感谢陆鸣的“指点”,这才留下那坛“阴醴泉”,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送走这两位活宝,陆鸣摇头失笑,将酒坛放到角落,重新坐回案前。

地府百态,也是光怪陆离。

他收敛心神,继续投入到数据的海洋中。

在后续整理卷宗的过程中,他确实也看到了一些关于“癸卯年”某些特殊物资流转的零星记录,但他并未深究,只是像处理其他所有普通信息一样,将其归类、摘要,然后放到一旁。

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傍晚,他与崔小玉再次核对最后一部分数据。

两人隔着桌案,专注于文书往来,交流简洁而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