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监察殿特使都下意识前倾身体,目光死死锁在拓印膜上,指尖在素白袍袖下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一个细微却耐人寻味的动作,暴露了他的在意。
陆鸣不给任何人反应时间,语速加快,条理清晰地展开举证,每一句都像凿子般敲向真相:
1. 位置锁定:“特使大人请看!此墨痕嵌在被篡改原始数字的边缘,与覆盖的朱砂笔痕、新写数字形成清晰的叠加关系,绝非后期添补,有纸张纤维的压痕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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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墨色与笔触:“其墨色沉敛如老墨,笔触短促平行,带公文誊录特有的细微顿挫——这是巡察司、判官殿核心文书吏的标准笔迹!与巡察司内务处密函上的字迹高度吻合!”
3. 对比篡改痕迹:“再看覆盖的朱砂笔痕,笔锋暴戾狂放,墨色渗纸过深,毫无规范可言——这是带着情绪的粗暴篡改,绝非正常记录,二者差异一目了然!”
4. 核心推论:“故卑职推断:周正德案生死簿页,原始记录合规无误!后被人篡改,还想按王五血书所言‘夹入伪造页’替换!只因这张篡改页痕迹太明显,才未被替换——而这道原始墨痕,就是证明篡改的铁证,更是锁定真凶的关键!”
他的陈述环环相扣,将复杂的笔迹证据拆解成清晰的逻辑链,让在场之人都能听懂其中关键。
文书房内陷入死寂,只有骨灯燃烧的噼啪声隐约可闻。
秦广脸色铁青,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
巡察司吏员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慌乱;
文仲眼中满是激赏,看向陆鸣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
许久,那位监察殿特使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淡漠却带着天庭赋予的绝对权威:“此拓印膜暂交本座保管。笔迹鉴定,由天庭监察殿主导,判官殿、巡察司配合——即刻启动,不得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