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灵仙宗长老，好一个柳燕。

仗着修为高深，背景强大，便可以如此肆无忌惮，草菅人命，视他人尊严如无物吗？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柳燕，看向她身旁，那个泪眼朦胧，娇躯颤抖的女孩。

“怡月，你的意思呢？”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穿透力。

杨怡月娇躯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萧宇天。

四目相对，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询问，一丝期待。

此时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痛得无法呼吸。

“我……”

杨怡月嘴唇颤抖着，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

“我……我不想……可是...”

显然，她不想解除婚约。

她不想和这个虽然曾经是废物，但如今却一次次带给她震撼和安全感的男人分开。

尤其是在经历了流光城万兽会的事情之后。

她对他的感情，早已变得复杂而深刻。

有依赖，有崇拜，甚至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情愫。

但是，她看了一眼身旁面若冰霜的师尊。

师尊的命令，她不敢违抗，师尊的恩情，她不能不报。

更何况，师尊说的，或许是对的。

她的未来，或许真的不该被束缚在这小小的青阳城。

以她的的天赋，或许真的不该被一个她曾经认为的废物所拖累。

尽管，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废物。

但和师尊所描绘的，那波澜壮阔的修炼世界相比，他现在的成就，似乎依旧微不足道。

巨大的矛盾和痛苦，在她心中撕扯着。

看到杨怡月那为难痛苦的模样，萧宇天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明白了，纵然她心中有不舍，有挣扎。

但在现实面前，在更广阔的未来面前，她最终，还是会选择妥协。

也是，前世的他，身为无上大帝，见惯了人心凉薄，世态炎凉。

这一世，又何必奢求太多？

“够了！”

柳燕冷喝一声，打断了杨怡月的挣扎。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屈指一弹。

嗤啦！

一道无形的劲气，瞬间划破空气，精准地落在了那份早已拟好的退婚文书上。

象征着两人婚约的文书，瞬间被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