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一楼时,张凯正等在出口,脸上带着伤,嘴角还沾着血:“我把剩下的手环藏到菜窖了,他们没找到。”他刚才为了引开巡逻队,故意在院子里晃了晃手环,被巡逻队的电击棍扫到了脸。
“孩子们呢?”林夏的声音发颤。
“都换上新手环了,在菜窖里躲着。”张凯抹了把嘴角的血,笑了笑,“你是没看见,朵朵刚才啃着胡萝卜说‘再也不用怕被电了’,那模样,比吃到糖还甜。”
可他们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收容所的广播突然响了,是规则组的警告声,冰冷又机械:“检测到非法改装手环,已锁定信号源。所有佩戴者将被标记为‘异常个体’,即刻执行强制减重,直至体重低于30公斤。”
林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已经瘦得只剩骨头的孩子们来说,再减就等于往死里逼。
她攥紧了口袋里最后一只没送出去的手环,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这时,消防通道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探出头的是朵朵,手里拉着个更小的男孩,两人手腕上都戴着改装手环,亮着安稳的绿光。
“他们说要罚我们,”朵朵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把男孩往林夏身后拉,“但小宇说,只要我们不摘手环,就是在反抗。”
男孩也仰起脸,举着自己的手环:“哥哥说,这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林夏看着两个孩子手腕上的绿光,突然想起张凯昨晚说的话:“规则再狠,也锁不住想活着的念头。”她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只手环戴在了男孩手腕上,扣紧的瞬间,绿光连成了片,像一串小小的绿灯在黑暗里闪烁。
“走,我们去菜窖。”她拉起两个孩子的手,“那里不止有手环,还有张凯藏的红薯干,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