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烈酒下肚。
费文典这个本就不胜酒力的文弱书生,也开始有些醉眼迷离,大着舌头了。
他拉着费左氏的手,开始酒后吐真言:
“嫂子……嗝……我跟你说句心里话……你……你是个好人……真的!这些年,辛苦你了……”
“就是……就是你这个思想啊,太……太老化了!太顽固了!跟不上我们这个新时代了!”
“就是因为有太多太多,像你这样思想守旧的人,咱们的国家才会这么的落后!这么的,任人欺负!”
费左氏听着他天真的醉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哀。
她从自己的怀里,缓缓掏出了一大串沉甸甸的、象征着费家掌家大权的钥匙。
“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好,你说得对。你说什么,都对。”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解脱。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还给你!”
“我给自己留了两亩薄田糊口,剩下的这些家产,就全都是你费文典的了!”
费文典连忙摆着手,推辞道:“不不不!嫂子!这个家,还是得靠你掌着!我……我怎么行啊!”
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手,说道:“那个……嫂子,你……你给我带点现钱出门就行了。
你也是知道的,这……这闹革命,也需要花钱……”
随即,他又借着那股上头的酒劲,说出了一番更加惊世骇俗,也更加大逆不道的话!
“嫂子!要不……要不干脆,把家里的这些地都给卖了!”
“你也别再守着这个破院子了!跟我一起去省城!去南方!”
“我带你去见见外面的大世面!你放心!
以后,等我功成名就了,我……我给你养老送终!”
这番话,虽然天真得可笑,但也确实是出自他的真心。
然而!
听在费左氏的耳朵里,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还要让她感到刺痛!
她那张本就通红的俏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握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的发抖!
但她还是强行的,忍住了没有当场发作。
只是冷冷的说道:“卖地的事,等你什么时候,把脑子里的酒给醒清楚了,再说吧!”
……
又喝了几杯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