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不屑地冷哼一声,“就凭你那几下八卦掌?在几百条枪面前,你那点功夫连个屁都不算!
少他妈给老子添乱,赶紧滚去客栈!”
宫二没有再反驳。
她紧紧地盯着王昆,突然她转身走向旁边一处烧过的火堆残骸。
在王昆诧异的目光中,宫二毫不犹豫地抓起一把黑漆漆的锅底灰和烂泥,混合着冰冷的雪水,狠狠地抹在了自己白皙的脸上和脖子上!
一下,两下。
原本清冷绝美的容颜瞬间被污泥遮盖,变得肮脏不堪。
这还不算完。
宫二解开外面的棉袄,从里衣撕下一长条粗布。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王昆,竟然将自己发育得极好的胸部,用粗布一圈一圈地死死缠住,勒得平平展展。
做完这一切,她把头发胡乱地揉成一个鸡窝,再戴上一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毡帽,将帽檐压得极低。
转过身来时,哪里还有半点宫家二小姐的影子?活脱脱一个面黄肌瘦,长期营养不良的逃荒小伙子!
“现在呢?”
宫二捏着嗓子刻意压低了声音,让原本清脆的嗓音变得粗哑难听。
“我叫宫小二,是你从关内逃荒出来、无依无靠的远房表弟。这总行了吧?”
王昆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跟着自己,连女人的尊严和形象都能豁得出去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的赞赏。
够狠。这娘们儿,确实不是那种只会哭哭啼啼的娇花。
“行。既然你不怕死,那就跟着。”
王昆走上前,一把揪住“宫小二”的衣领,语气变得森冷而严厉。
“但丑话说在前头!进了老金沟,一切行动听老子指挥!
老子让你往东,你绝不能往西!
你要是敢在那里面烂发善心,行侠仗义坏了老子的事。不用小鬼子动手,老子第一个崩了你!”
“我记下了。”宫二低着头,闷声回答。
……
第二天清晨。
老金沟矿区入口,招工的台子前挤满了饿得头昏眼花、走投无路的流民。
王昆和宫二混在人群中。